點復查”。
沒有撒過嬌。沒有說過“我想你”。
因為我以為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
他在手機里寫了3000條“在乎”。
他記了我出生的體重，記了我***第一天回頭看他的那個眼神，記了我高考出來笑了一下，記了我結婚那天他想說的話。
他什么都記了。
他就是說不出來。
而媽，一條一條地——把他不會說的愛，替他翻譯成了“不愛”。
為什么？
因為如果我知道爸疼我，我就會跟弟弟爭。
爭紅包、爭學費、爭婚禮的錢、爭以后的房子。
她需要我相信“爸不疼我”——這樣我就不會開口要任何東西。
三十二年。
我在這個家里省了三十二年的位置。
給弟弟讓了三十二年的路。
因為媽告訴我：“**不疼你，你沒資格要。”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字。
“我疼。我不會說。”
爸，你為什么不說。
你為什么不當著我的面說一次。
6.
頭七剛過，方磊來了。
帶著孫麗。
進門就說正事。
“姐，房子的事該定了。”
方磊坐在客廳沙發上，蹺著二郎腿。
孫麗在旁邊嗑瓜子。
媽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放在方磊面前。
沒給我倒水。
“**的房子，寫的是他的名字。”媽坐下來，“按說應該給你弟，他是兒子。”
“媽，法律上——”
“別跟我說法律。”媽打斷我，“一家人說什么法律。你嫁了人，有自己的家。你弟還沒穩定。”
方磊開的凱迪拉克停在樓下。
“姐，你嫁出去了，有趙軍給你買房子。”孫麗吐了個瓜子殼，“爸的房子給我們也合情合理吧？”
我看著她。
“爸住院八十二天。你來了幾次？”
孫麗愣了一下。
“那是你孝順——”
“我問你來了幾次。”
“工作忙——”
方磊插嘴：“姐，咱別翻舊賬。爸的事，大家都有出力。”
“出了什么力？”
“我匯過錢——”
“多少？”
方磊不說話了。
媽打圓場：“別吵了。你弟是沒時間，不是不孝順。房子給他，你也沒意見吧？”
我看著媽。
“爸住院費八萬九，我交了八萬二。媽你交了七千。方磊交了零。”
“那不是——”
“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