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轉賬記錄、支付寶賬單、銀行流水。
每一筆都在。
他給我轉的，我給他轉的，我單獨支出的，他單獨支出的。
填了三個晚上。
每天等他睡著之后填。
電腦亮度調到最暗。
**個晚上，表格填滿了。
最后一行，我設了一個求和公式。
四年總支出里，我比他多付了十一萬六千八百二十四塊。
十一萬六千八百二十四。
而他，四年往原生家庭轉了三十六萬六。
所以所謂的AA——他把應該家用的錢轉走了，剩下的窟窿用"AA"讓我補。
AA不是公平。
AA是他轉移資產的遮羞布。
我存了三份。手機、U盤、郵箱。
然后我繼續查。
住院那二十三萬，婆婆的醫保能報多少？
我打了醫院的咨詢電話。
膽囊加胰腺手術，醫保報銷后自費部分大概十四萬。
不是二十三萬。
差了九萬。
第二天我找了個理由去了趟婆婆的病房。
婆婆不在——去做檢查了。
床頭柜上有個文件袋，裝著各種單據。
我翻了一遍。
里面有一張手寫的欠條。
趙磊的弟弟趙鵬，簽名，借錢桂芝九萬元整。
日期是上個月。
九萬。
賭債。
婆婆的“二十三萬”手術費，里面有九萬是替小兒子還賭債。
她打算一起塞進來讓我出。
我把欠條拍了照，原樣放回去。
回家的路上，我給那個會計培訓班的老師發了條消息。
“請問現在還有面授班嗎？”
不對。
我不需要面授班了。
那個免費網課，我已經看了兩年。
今年三月，我過了初級會計。
6.
“你到底出不出？”
趙磊站在客廳，雙手抱在胸前。
“我媽躺在醫院里，你在這磨嘰？”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碗沒動過的面。
“二十三萬。”我說。
“嗯。”
“AA嗎？”
他愣了一下。
“這是我媽看病。”
“**看病不是支出？咱家所有支出不都AA？”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是人命！你跟人命AA？”
“你當初跟產檢AA的時候，我也是人命。”
他臉色變了。
“你故意的？你拿這個膈應我？”
“你跟我AA到角的時候，想過膈不膈應嗎？”
他在客廳站了三秒，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