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體檢套餐。
我連體檢都沒做過。
我上一次量血壓，是在藥店門口的免費機器上量的。
我關掉屏幕。
手心全是汗。
從2018年到2024年。六年。
每一筆都在。
我沒有數總數。
我數不了。
我只知道，在這六年里，我連買一件298塊的外套都要猶豫。
而他在給另一個女人花這些錢的時候，連備注都寫得坦坦蕩蕩。
公寓。月子中心。學費。保險。旅游。體檢。
每一個字，都是他沒給過我的東西。
5.
我沒有立刻去找馬建華。
也沒有哭。
說不上來為什么。
可能是還沒到哭的時候。也可能是已經過了哭的那個點了。
我關上電腦，坐了很久。
然后我開始收拾我**東西。
這次是真的收拾。
編織袋在客房的角落里放了兩個多月了。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搪瓷杯。老花鏡。兩件換洗的衣服。一雙布鞋。
還有那件舊棉襖。
我拿起棉襖，疊好，準備放進柜子。
棉襖很沉。
比我記憶里沉。
我捏了捏。
袖子里是棉花，正常的。
但左邊胸口的位置，有一塊硬的。
我翻過來看了看。
里襯上有一道縫。
針腳很密，是我媽那種細致的手工針腳。
但線的顏色和棉襖不一樣。是后來縫上去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去拿了一把小剪刀。
拆開。
里面是一個鐵盒子。
紅色的，很舊，上面印著“喜糖”兩個字。是那種婚禮上用的喜糖盒子。
我打開鐵盒。
一本存折。
一張紙條。
存折是工商銀行的。名字是我**名字。
我翻開。
第一筆是2004年。存入200元。
第二筆是2004年。存入150元。
然后是2005年。200。100。200。150。
一直到2024年。
最后一筆余額：47,362元。
二十年。
我媽存了二十年。
她的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八。
她每個月從里面摳出一兩百塊，存進這個存折。
二十年。
一百塊。兩百塊。一百五。
有時候一個月存兩次。有時候隔一個月才存一次。
但她一直在存。
我拿起那張紙條。
紙條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橫格紙。
我**字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