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今年的老客戶答謝會，名單是我列的，場地是我訂的，每個客戶的口味偏好、忌口、是否喝酒，都是我一個個打電話確認的。
劉暢去。
我繼續改報表。
孫姐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早點回去。”
我“嗯”了一聲。
辦公室慢慢空了。
空調也關了。
我改完報表，保存，關電腦。
抬頭看了一眼趙國棟的辦公室。燈還亮著。他在里面跟人打電話，笑聲隔著玻璃傳出來。
我背起包，走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鏡子里照出一個人影。三十六歲，頭發扎得很緊，臉上沒什么表情。
包里那個白信封硌著我的后背。
到家的時候快八點了。
老公在沙發上看手機。
“回來了？飯在鍋里?！?br>“嗯?！?br>我去廚房，打開鍋蓋。白粥。旁邊一碟咸菜。
我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
吃了兩口，放下勺子，從包里拿出那個白信封。
打開。
一張紙。
崗位：客戶總監。
年薪：四十二萬。
我現在的年薪，十四萬。
四十二萬。
三倍。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紙折好，放回信封，放回包里。
粥涼了。
4.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像往常一樣上班。
改方案。跟客戶。整理數據。回郵件。
趙國棟沒有再說那句話。他甚至多看了我一眼都沒有。
好像那四個字從來沒說過。
周三下午，公司內網更新了一條公告：恭喜劉暢同志晉升為客戶部副經理。
副經理。
來了兩年。
我點開公告，下面有一行小字：該晉升自下月一日起生效。
辦公室里有人開始鼓掌。劉暢站起來，微微*首，說“謝謝大家”。
趙國棟從辦公室里出來，拍了拍劉暢的肩膀。
“年輕人，好好干。”
好好干。
二十七歲的副經理。
我三十六歲。高級專員。
孫姐轉過頭看我。
我在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韓衛東發的，標題只有四個字：還在等你。
我關掉郵件。
晚上，趙國棟在部門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周五晚上給劉暢慶祝一下，老地方，大家都來?！?br>下面一串回復。
“恭喜恭喜！”
“劉經理請客！”
“哈哈，年輕有為！”
我沒回。
周五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