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屋里還是早上出門時的樣子。
桌上擺著兩雙筷子，一袋沒拆封的掛面，鍋里還泡著昨晚的碗。
他的拖鞋歪歪斜斜踢在門口。
我彎腰把拖鞋擺正，然后愣在那里。
習(xí)慣真可怕。
手機(jī)瘋了一樣**，全是陳序的電話。
我沒接。
第十七個未接來電之后，他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猶豫了三秒，點開了。
“昭昭，你聽我說，蘇顏是我爸單方面安排的，我根本不認(rèn)識她。那張照片是兩年前的商會活動，她爸跟我爸有合作，我們只是禮節(jié)性地合了一張影。我騙了你身份的事，我知道我不對，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別不接電話，你在哪？我去找你。”
真的。
又是這個詞。
我坐在床邊，抱著膝蓋，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水漬發(fā)呆。
門被敲響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昭昭，開門。”
是他的聲音。
我沒動。
“我知道你在里面，燈亮著。”
沉默了幾秒，他又說：“你不開門也行，你聽我在外面說。”
“我叫陳衍川，陳氏集團(tuán)陳國銘的兒子。三年前我跟家里鬧翻了，不想接手公司，自己跑出來的。擺攤、打零工、住出租屋，都是真的。我沒有演戲。”
“我隱瞞身份，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靠家里的。”
“蘇顏的事，是我爸自作主張。我明天就回去跟他說清楚。”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昭昭，你說句話。”
我張了張嘴，聲音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啞：“你知道我爸是誰。”
門外沒聲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林仲謀的女兒，對不對？”
這次沉默更長。
“對。”
一個字，像刀片劃過指尖。
“我第一次在學(xué)校食堂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林仲謀的女兒。”
“所以你故意接近我。”
“不是！”他的聲音急了，“我知道你身份，但我對你的感情跟這個沒關(guān)系.....”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沉默。
“三年，你有一千多次機(jī)會告訴我。”
“.....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我笑了一下，沒有聲音的那種。
“你怕的不是這個。”我說，“你怕的是如果你先坦白了，我也得坦白。到時候咱倆就不是同甘共苦的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