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開始發抖。
“你.....”我直直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他抿了一下唇，眼神躲了一瞬。
還沒來得及回答，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進來一個女人。
二十出頭，穿著白色連衣裙，踩著細高跟，長發披肩，笑得溫婉得體。
她一進門就挎住了陳序的胳膊，甜甜地喊了一聲：“衍川哥。”
我愣住了。
她回頭看我，微微歪頭，表情無辜：“你就是林小姐吧？衍川哥跟我提過你呢。”
我看向陳序。
他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蘇顏，你怎么來了？”
女人笑了笑，聲音軟軟的：“陳叔叔讓我來的呀，說今天談聯姻的事，讓我也過來認識一下未來的.....嫂子。”
她說“嫂子”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了重音。
指甲掐進我的掌心。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我爸不耐煩的聲音：“**，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
推開門，外面下著雨。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序發來的消息。
“我能解釋。”
我盯著這四個字，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以為我們是一樣的人，窮，但真實。
結果他的“窮”是演的，他的“真實”也是裝的。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陳序。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陳序和那個叫蘇顏的女人并肩站在一棟別墅門口，她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笑得親密。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林小姐，有些人的戲份，從一開始就是安排好的。”
02
我在雨里站了十分鐘。渾身濕透了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姑娘，你還好吧？”
“沒事。”
我摁滅手機屏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碎片。
陳序第一次請我吃飯，兜里只剩四十塊錢，點了兩碗拉面，把肉全挑給我。
他半夜發燒，不肯去醫院，說掛號費太貴，不如扛一扛。
我生日那天，他在二手市場淘了一條銀手鏈，扣在我手腕上的時候，手指在抖。
他說：“等我以后有錢了，給你換金的。”
我當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現在想想，笑的人是我，傻的人也是我。
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