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上午九點五十，我帶著項目組的人，準時出現在盛華集團的辦公區。
老舊的裝修，沉悶的空氣。
員工們臉上帶著一種按部就班的麻木。
看到我們，紛紛投來審視、警惕甚至敵意的目光。
盛華的行政主管，一個叫錢峰的中年男人，挺著啤酒肚，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來。
“哎呀，秦經理，真是年輕有為啊。我們這小地方，好久沒來總部的大領導了。”
話里話外，帶著幾分不陰不陽的試探。
我沒理會他的客套，直接說：“錢主管，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這邊請。”
走進會議室，長條桌旁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我掃了一眼，對照著名單。
“人沒到齊。”
錢峰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那個……市場部的**監出差了，采購部的王經理家里有點事……”
“我通知的是，所有部門負責人。”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監出差，他部門沒有副職嗎？王經理家里有事，工作交接了嗎？”
錢峰臉上的肥肉**了一下，沒說話。
我不再看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小安，記錄。盛華集團管理層，無視總部工作安排，缺乏基本組織紀律性。會議開始前五分鐘，仍有多位核心負責人缺席。”
小安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
“好的，秦姐。”
錢峰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沒想到，我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女人，竟然這么不留情面。
他趕緊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催促起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人影晃了進來，嘴里還叼著半根沒吃完的油條。
“錢主管，聽說總部來人了？搞這么大陣仗干嘛……”
他的聲音，在看到會議室里嚴肅的氣氛時，戛然而止。
我抬起頭。
正是周文博。
他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場面，嘴里的油條忘了嚼，愣在原地。
目光和我對上的那一刻，他只是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
我看著他，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這就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男人。
上班遲到，開會吃東西，毫無職業素養。
我收回目光，看向錢峰。
“錢主管，這位，就是你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