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坐在咖啡店里看書。
不用洗衣服，不用拖地，不用準備晚飯，不用想冰箱里還缺什么。
兩個小時。
只有兩個小時。
可我覺得自己像偷了一整個假期。
手機在包里一直震，我沒看。
四點半回到家，推開門，空氣里有股焦味。
鐘遠航站在廚房門口，身上系著我的碎花圍裙，手里端著一口炒鍋。
鍋底黑了一塊。
“鍋糊了。”他說，表情像做錯事的小孩。
陽臺上的衣服架東倒西歪，朵朵的白色校服和鐘遠航的黑色襪子晾在同一根桿子上，校服上洇出一塊灰色的印子。
“你把白的和黑的混一起洗了？”
“不是分開放就行了嗎？洗的時候也要分？”
我沒接話。
走到陽臺上，把那件白校服取下來。
染色了。
以前這種事不會發生。
因為所有的“不會發生”，都是我一個人攔在前面。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是婆婆。
她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橘子，視線掃過我身上的外套——還沒換居家服，意味著我剛從外面回來。
“你們家怎么一股糊味？”
她走進廚房，看了一眼灶臺和水池里堆著的碗。
然后轉過來看我，臉上的表情變了。
“晴嵐，遠航工作忙，家里的事你要多操心。”
“媽，我今天有事出去了。”
“有什么事比照顧家重要？”
“看書。”
婆婆的臉沉下去了。
“看書？你是當老師的，書看得還不夠多？”
“我看的是小說。”
“你——”婆婆深吸了一口氣，把橘子放在茶幾上，拉過鐘遠航。
兩個人在陽臺上嘀嘀咕咕了十分鐘。
我坐在沙發上，繼續翻那本小說。
翻到**十三頁了，女主角剛決定辭職去旅行。
婆婆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晴嵐，媽跟你說句心里話。你嫁到鐘家十年了，遠航對你好不好？”
“好。”
“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對得起這份好？”
我把書合上，看著她。
“媽，我今天做了什么對不起誰的事嗎？”
婆婆被噎了一下。
“你倒是說，你今天做了什么？”
“是啊。”我說，“我今天什么都沒做。”
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我什么都沒做——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這個家亂了。
05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