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會消失一個小時。
名義上是“外部會議”，但我在三樓星巴克見過他，在刷短視頻。
他每周五的周報，數據都特別漂亮。
轉化率、ROI、新增用戶數，每個指標都超額完成。
但是。
我花了兩周時間，用自己的權限拉了一遍**真實數據。
方向華報給VP的月度ROI是3.8。
**實際ROI是1.2。
差了三倍。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周，我想明白了。
他用了一套嵌套口徑。
對外匯報時用的是“廣義ROI”，把自然流量、品牌搜索、甚至**回訪帶來的轉化全算成運營部的功勞。
但這些數據，在真正的數據**里，歸屬權是市場部和**部的。
他每個月從別的部門“借”數據，粉飾自己的KPI。
所以他需要全組加班。
不是因為活多。
是因為他需要足夠多的“產出記錄”來支撐他虛報的數據。
活越多，看起來越真實。
至于這些活有沒有實際意義——他不在乎。
加班是他的遮羞布。
我們的命是他晉升的燃料。
心臟又痛了一下。
這次持續了三秒。
03
第一檔的**十七天。
我沒有死在工位上。
但我知道，如果我繼續待下去，結局和上一次不會有任何區別。
方向華這周又加了一個“沖刺項目”。
全組取消周末，連續上班十二天。
周五晚上十點，林小禾靠在茶水間的墻上，臉色發灰。
“小禾，你臉色不太好?！?br>“沒事，就是這幾天胃疼?！彼嬷亲有α艘幌拢胺娇傉f這個月沖一沖，下個月就能調休?！?br>“上個月他也這么說的?！?br>林小禾沒接話。
她知道。
我也知道。
沒有“下個月”。
只有永遠的“這個月再沖一沖”。
周六下午，陳岳在工位上吐了。
胃酸和前一晚的外賣殘渣混在一起，濺到了鍵盤上。
方向華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皺了下眉。
“陳岳，身體不舒服就去洗個臉，回來繼續。”
陳岳擦了嘴，說了句“好的方總”。
然后繼續寫方案。
鍵盤上的污漬，是他用濕紙巾擦掉的。
我坐在他隔壁，聞到了那股酸臭味。
一直到下班都沒散。
**十七天的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