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信真的起了作用。
而我在等。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手里有什么。
葉桐問我怎么打算，我說再看看。
我媽在電話里問我要不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我說不用。
“工作忙。”
其實我下了班沒有直接回家。
我拐進了高德路一家寫字樓。
趙瑜的律所在六樓。
趙瑜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做了婚姻家事律師，經手的離婚案不下三百件。
我把U盤給她看。
她看完四版道歉信和批注，沉默了很久。
“晴禾，你打算怎么辦？”
“先幫我理一下婚內共同財產。”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問感情上的事。
這是趙瑜最讓我信任的地方。
她從不勸和，也從不催離。
她只做她該做的事。
那天她列了一份清單。
婚后購入的房產兩套，一套在我們名下，一套在陳則遠個人名下。
車兩輛，他的奔馳，我的沃爾沃。
他律所的合伙份額，按婚內增值部分我有權主張分割。
還有一筆我不知道的。
“他去年十一月開了一個投資賬戶，入金三百二十萬。”趙瑜指著打印件上的一行數字。
“我不知道這筆錢。”
“開戶信息用的是他個人***，但資金來源是你們的共同賬戶。”
三百二十萬。
那個月他跟我說年底律所分紅少了，讓我先墊一下房貸。
我從自己的卡上轉了四萬八。
原來分紅不是少了。
是被他轉走了。
我把這些數字一個個記在筆記本上。
回家的路上，我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站在貨架前發了一會兒呆。
收銀員喊了我兩聲才反應過來。
“女士，一共三塊五。”
我掃了碼，走出去。
外面在下雨。
我沒帶傘。
淋著雨走到地鐵站，頭發濕透了。
到家的時候陳則遠正在打電話。
看見我一身濕，眉頭皺了一下。
“怎么不打車？”
“忘了。”
他從衣柜里拿了條浴巾遞過來。
我接過去，進了浴室。
關上門之后，我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頭發貼在額頭上，睫毛上掛著水珠。
三十一歲。
我三十一歲，在一家傳媒公司做內容總監，手下管著十二個人的團隊，年薪四十八萬。
我不是沒有能力離開他。
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浴室外面，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