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媽，我沒說要過不去。”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氣，拍拍我的膝蓋，“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什么叫大局。”
大局。
她在道歉信發布當天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不是問我怎么樣，是問我能不能在微博上轉發那封信，配文“我選擇相信他”。
我拒絕了。
她沉默了三秒鐘，說：“晴禾，你做傳媒的，應該知道這種時候妻子的態度有多重要。”
我說：“媽，我是做傳媒的，所以我更知道，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才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她沒再說什么。
但我知道她不滿意。
在她眼里，一個好兒媳應該站出來替丈夫擋**。
就像她當年替公公擋過的那些一樣。
這件事我不是不知道。
結婚第二年，婆婆喝多了，跟我說過一句話。
“男人嘛，哪個不犯點錯？你公公年輕時候比則遠過分多了，我不也過來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在笑。
笑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
好像原諒**是一種能力，一種值得炫耀的賢惠。
公公在旁邊沒吭聲。
現在想來，他沉默的原因大概是心虛。
那個周末陳則遠格外殷勤。
做飯、拖地、倒垃圾，連陽臺上的花都澆了。
我養了三年的那盆文竹，他從來沒碰過。
這次居然拿了把小剪刀在修枝。
我靠在陽臺門框上看著他。
“你知道文竹冬天不能多澆水嗎？”
他手一停。
“……不知道。”
“你剛才澆了多少？”
“半壺。”
“它會爛根的。”
我蹲下去把多余的水倒掉，又用紙巾吸了吸盆底的積水。
陳則遠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我打斷他。
他沒接話。
那盆文竹后來還是死了。
葉子一天天發黃，莖從底部開始干枯。
我看著它慢慢枯萎，沒有再救。
有些東西根爛了，救不回來。
04
道歉信發布十天后，**果然降溫了。
熱搜撤了，評論少了，營銷號轉向了下一個八卦。
陳則遠的生活開始恢復正常。
他照常出門上班，照常參加律所的合伙人會議，照常在朋友圈發關于法律案例的長文。
好像一切都過去了。
好像那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