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粥，聽見陸深在客廳打電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客廳和廚房之間只隔了一道半開的推拉門。
“嘉寧，昨天那個方案我看了，挺好的，下周直接提交集團審批。”
我拿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個方案我前天晚上看過，框架根本跑不通。如果按那個方案落地，系統最多撐兩個月就會出問題。
“行，那中午一起吃個飯，我請你。”
他的語氣很輕松，帶著笑意。
跟跟我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我把粥盛好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陸深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皺了下眉。
“怎么又是白粥？”
“冰箱里沒什么菜了。”
“那你不會出去買？”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算了，我到公司再吃。”
他放下筷子，拎起公文包往門口走。
“陸深。”
他回頭。
“宋嘉寧那個方案，框架有問題。”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提這個。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種笑讓我很不舒服。
“你都已經離職了，公司的事就別操心了。”
“我是好意提醒你。”
“嘉寧是專業的，人家海歸碩士，你一個大專生就別指點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那碗原封不動的白粥，站了很久。
大專生。
他從來不知道我那個大專文憑是后來補的，我真正的學歷是國內Top3計算機系的碩士。
當年為了不讓他有壓力，我把所有光環都藏了起來。
他也從來沒問過。
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集團技術總部的老領導，趙工。
“小周，聽說你從分公司離職了？”
“嗯，被優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誰批的？”
“流程上是人事，實際上應該是陸深簽的字。”
又是三秒沉默。
“小周，你要不要回總部？你的工位一直給你留著。”
“趙工，先不急。”我看了一眼窗外，“讓我想想。”
“你想清楚了隨時跟我說。”趙工頓了頓，“另外，分公司那邊幾個核心系統的源代碼，你還留著吧？”
“在我手里。”
“那就好。那些東西，公司服務器上的運行版本撐不了太久，離了你的維護，最多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