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但我自己知道，心跳已經到了一百五。
我又看了一眼時鐘。22:31。
距離天亮還有七個半小時。
十一點。
第二次呼喚。
這次是那個高中生。
“小浩……哥哥好想你啊……”
男生的聲音，年輕的、帶著笑意的。
高中生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別聽。”我說，“那不是你哥。”
“可是……”他捂住了耳朵，“可是那個聲音……”
“你回頭就會死。”
他咬著牙，把額頭磕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直到流血。
聲音持續了五分鐘，消失了。
我站起來。
“走，去三樓。”
“去三樓干嘛？！”健身教練瞪我，“在這里待著最安全！”
“在這里待著才不安全。”我說，“你看不出來嗎？這個副本的規則根本不是‘不要回頭’。”
“那是什么？”
“是‘為什么會被叫’。”
我指了指墻上的畫：“每幅畫里都有一個小孩。第三間的花、第五間的跳繩、第八間的秋千——每個小孩都有自己的玩具。只有第七間那個女孩，她的玩具熊不在她手里。”
糖糖反應過來了：“玩具熊在別的地方？”
“對。而且我猜，只要把玩具熊還給她，她就不會再叫我們了。”
健身教練猶豫了一下，跟了上來。
三樓比一樓更破。天花板在漏水，地上長著青苔。走廊盡頭的房間里，隱隱約約有紅光在閃。
我們一間一間地搜。
糖糖突然拉住了我。
“明燭姐，你聽。”
我停下腳步。
安靜。
太安靜了。
連水滴滴落的聲音都沒有了。
然后我聽到了——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我腦子里響起的。
“明燭……”
我渾身僵硬。
那個聲音，是我媽**。
“明燭，媽媽好想你啊……你怎么不來看看媽媽……”
我媽媽在我十歲那年去世了。癌癥，從確診到走，四十七天。
我已經十四年沒聽到過她的聲音了。
她的手很涼，冬天的時候會放在我脖子后面，假裝是冰塊。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皺紋，她說那是笑紋，是開心留下的痕跡。
“明燭……回頭看看媽媽好不好……”
我的脖子在動。
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地，往右轉。
“明燭姐！”
糖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