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把我領去后面的復核窗口。
窗口里坐著個穿灰襯衫的男老師，他翻了翻材料，問得很細。
“孩子實際居住在這套房里嗎？”
“是。”
“有沒有連續居住證明？”
我把水電費單、社區居住證明、周舟***接送卡和疫苗本地址頁都拿了出來。
他一張張看，最后給我開了一張《入學房源爭議掛起單》。
“先掛起七個工作日。只要房子最終沒過戶，你家孩子的學位資格還能保?！?br>我接過那張單子的時候，旁邊的等候區里正有家長抱著孩子背唐詩。
周舟坐在椅子上，兩條小腿垂著，鞋尖一下一下蹭地面。
我走過去，他抬頭問我。
“爸爸，房子還在嗎？”
“在?！?br>“那學校呢？”
“也在?！?br>他像是終于松了口氣，把手里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報名條遞給我。
“老師說這個要保存好?！?br>我接過那張紙，小小一張，卻讓我心里發酸。
這個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交易鎖定，也不懂什么叫共有人簽字。
他只知道，自己想去離家近一點的小學，想跟***最好的朋友繼續做同學。
而他親媽拿他的學位房去給舅舅買車。
回家的路上，林茜終于主動給我發了消息。
“你去登記中心和教育局鬧了？”
我沒回。
她的電話立刻追過來，開口就帶著火。
“周硯，你是不是有??？買家和中介都來找我，你把異議掛上去，浩子的車怎么辦？”
“周舟的學位怎么辦？”
她那邊靜了兩秒。
然后她直接來了一句。
“大不了上別的學校?！?br>我把車停在路邊，盯著前方紅燈。
“林茜，我再問你一遍。賣房合同上我的簽字，是你弄的吧？”
“夫妻之間至于分這么清嗎？”
她沒正面答，卻比承認更難聽。
“房子是家里的，錢也是家里的，我拿來幫我弟怎么了？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成外人？”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是你先把我和孩子當外人的?！?br>掛電話前，我只說了一句。
“今晚你別回青楓苑了。門鎖密碼我換了。”
那天晚上，我把周舟送到我姐家，自己回青楓苑收拾東西。
屋里還是早上出門時的樣子，餐桌上擺著半盒沒吃完的草莓，書房桌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