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姐那個丑八怪，黑得跟個炭球似的，你也要？”
李秋禾喂豬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陽光下，我才看清她的臉。
確實不白，被太陽曬得是健康的小麥色，額頭上還有幾顆雀斑。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像兩汪深潭，潭底是壓抑的委屈和不甘。
她紅著眼眶，嘴唇緊緊抿著。
李滿山回過神，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胡鬧！”
“老三是我們家最漂亮的，配你是抬舉你！”
王翠花也尖著嗓子附和：“就是！秋禾那丫頭，天生就是個干活的命，嫁什么人！”
我沒理他們。
我只是看著李秋禾。
我知道，三十年后，這個悶頭喂豬的姑娘，會成為全鎮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她會給我生一對龍鳳胎，都考上了名牌大學。
她開的飯店，會成為鎮上最火的招牌。
而現在，這個搶著要嫁給供銷社主任兒子的李春燕，三十年后，會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我借錢給她兒子治病。
我從我爹手里接過那個舊布包，走到李秋禾面前。
“我選你，你愿意嗎？”
李秋禾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滿是泥點的褲子上。
她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天，我成了**的上門女婿。
也成了全鎮的笑話。
我爹拿著剩下的彩禮錢，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
他覺得我讓他丟盡了臉。
李滿山和王翠花也覺得臉上無光，一整天都沒給我好臉色。
李春燕更是見我一次，就翻一次白眼。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結果挑了個最丑的癩蛤蟆。”
我爹那一巴掌，和**的這盆冷水，讓我徹底清醒了。
02 婚宴
我和李秋禾的婚事，辦得極為潦草。
**沒給一分錢嫁妝。
王翠花的原話是：“一個賠錢貨，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想要嫁妝？臉呢？”
李春燕在一旁添油加醋。
“媽，丑八怪配窮光蛋，正好一對，要什么嫁妝，丟人現眼。”
李秋禾低著頭，手指都快把衣角給絞爛了。
我不動聲色，扶住她的肩膀。
“沒事，嫁妝我們自己掙。”
王翠花翻了個白眼：“掙？就憑你？一個泥腿子，你能掙出個什么名堂？”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