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遲來的暴雨，把我從頭澆到腳，冷得刺骨。
第二天早上，陸承淵習慣性地坐在餐桌前，等著早餐。
他穿著家居服，姿態放松，拿起手機隨意刷著，一副理所應當等著被伺候的模樣。
放在以前，我已經把煎蛋、牛奶、吐司、水果全都擺好，甚至會把他要穿的西裝熨燙平整，搭配好領帶。
但今天，我沒有。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拿起包，直接走到玄關換鞋。
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終于讓陸承淵抬起頭。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去哪？”
“散步。”我頭也不回。
“我和兒子早上吃什么？”他語氣沉了下來。
我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像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天氣：“你可以自己做。或者點外賣也可以。”
陸承淵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
在他的認知里，我就應該圍著這個家轉，圍著他轉，任勞任怨，無怨無悔。
一旦我拒絕，就是不懂事，就是鬧脾氣，就是故意給他難堪。
“蘇晚，”他放下手機，聲音里帶著壓制的不耐，“你到底怎么了？”
我淡淡開口：“沒什么，就是不想做飯了。”
說完，我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也隔絕了那段早已腐爛的過去。
外面風有點涼，我走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還是點了幾份外賣，讓店員給他們送去。
豆漿、油條、茶葉蛋，簡單粗暴。
外賣送到家時，陸承淵臉色很難看。
陸念安看到油條，開心地伸手去拿，小口小口啃得很香。
陸承淵瞥了一眼桌上簡陋的外賣，給我打電話，語氣譏諷：“你就給孩子吃這個？”
“有的吃就不錯了。”我語氣平淡。
他被我堵得一時說不出話，臉色鐵青。
我心里毫無波動地掛斷電話。
以前我總怕他不高興，怕他嫌棄，怕他覺得我不夠好。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又不是他請的保姆，憑什么要一輩子小心翼翼伺候他？
陸念安吃了沒幾口，突然捂住脖子，小臉漲得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呼吸都變得急促。
花生過敏。
油條里，混了花生碎。
我忘了。
或者說，我麻木到，根本沒心思去記這些細枝末節。
陸承淵幾乎是立刻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