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篇：平靜的裂痕
林薇把驗孕棒藏在了睡衣口袋，像藏著一枚即將引爆的**，心像要跳出胸膛。
那兩條清晰的紅線，刺眼的仿佛還在眼前晃。
她盯著浴室鏡子里自己的臉，歲月的痕跡已然刻上。三十四歲，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嘴角習慣性下垂。
上一次看到兩條紅線的時候，還是在七年前。
那時侯，陳瑞明激動的抱著她，在客廳里轉圈圈，還不小心打翻了剛泡的茶，地毯染出了一塊褐色的印記，像他們婚姻里第一個快樂的污漬。
現在那塊印記還在，只是顏色淡了，邊緣模糊了，就和他們的感情一樣。
此刻，她的身體里多了一個細胞，心里卻塌陷了一大塊。
手機嗡嗡**動。是陳瑞明的微信：“加班，晚歸。”
短短四個字，一個逗號，一個句號。沒有任何表情。
一如他最近一年和她所有的對話框一樣，精簡到像發的電報，好像每個字都要收費似的。她沒有回復。
她把驗孕棒拿紙小心地包裹了好幾層，最后扔進了垃圾桶，又在上面扔了幾張紙巾蓋住。
她摸摸肚子，肚子里現在有了一個小東西，它會長大，會踢她，會哭，會要奶粉、學區房、無窮無盡的未來。
她走到客廳。七歲的兒子小樹正在興致勃勃地拼樂高，很專注，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陳瑞明。
“媽媽，你看我的小飛船棒不棒。”他高高舉起作品看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是她婚姻里僅存的、還沒熄滅的小星星。
“小樹真棒，小飛船做的好好。”她說。聲音干澀得不像話。

二、第一日：試探與沉默
林薇把*超單折成小豆腐塊，塞進了包包的拉鏈夾層里。
醫生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胚胎發育很好，已經有七周了。要嗎？”
要嗎？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醫生那副了然的眼神，像一根針，刺了她一下。“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吧。”
家里人。陳瑞明算家里人嗎？那個下班癱在沙發上，晚上睡在她旁邊、背對著她睡覺呼吸的男人？
晚上十點。陳瑞明進門，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身的煙味和滿臉的疲憊。
他扯著領帶，像在扯掉一層皮。“累死了。”他說，癱坐在沙發上，閉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