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都沒有變化，像一尊精雕細琢的冰雕。

「為什么是我？」她問。

「因為你合適?！?br>
「哪里合適？」

沈司寒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和窗外萬家燈火重疊在一起。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單薄，肩胛骨的形狀透過襯衫隱約可見。

「因為你夠聰明，夠清醒，不會像別的女人一樣糾纏不清。也因為你夠窮，夠 desperate——別生氣，這不是侮辱，是事實。」

溫以寧咬住了嘴唇。她感到屈辱，憤怒，還有一種更深層的、讓她無地自容的東西——他說的是對的。

她確實 desperate。

父親的病床上，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的滴滴聲像倒計時。母親紅腫的眼睛，親戚們躲閃的目光，老師惋惜的嘆息……所有這些畫面在她腦海里飛速旋轉(zhuǎn)，最終定格在沈司寒冰冷的側(cè)臉上。

「我需要考慮一下?！顾f。

「三天?！股蛩竞D(zhuǎn)過身，「三天后給我答復?！?br>
她沒有用三天。

當天晚上，父親在病房里又發(fā)了一次病，醫(yī)生下了**通知書。溫以寧站在走廊里，看著母親蹲在墻角無聲地哭泣，撥通了沈司寒的電話。

「我答應你?！?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溫以寧以為他掛了，才聽到他的聲音。

「好。」

只有這一個字。但那個字的尾音微微發(fā)顫，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喉嚨里哽住了。

溫以寧后來才知道，掛掉電話之后，沈司寒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他的私人醫(yī)生周彥凌晨兩點趕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血壓高得嚇人，心率飆到了一百四十。

「你不要命了？」周彥給他量完血壓，氣得直罵。

沈司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卻彎了一下。

「周彥，」他說，「她答應了。」

周彥愣了一下：「誰？」

「溫以寧?！?br>
周彥沉默了。他是沈司寒唯一知道全部秘密的人——包括他的病，包括他為什么要找一個形式婚姻的妻子。

「你真的要這樣做？」周彥問，「你明知道你的身體——」

「我知道?！股蛩竞犻_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天幕，「所以我不能連累任何人。形式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