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一個怪物。
“陳輝，你瘋了？”
03
徐夢說我瘋了。
我也覺得我瘋了。
那個對她百依百-順，把她捧在手心的陳輝，在凌晨三點，死了。
現在站在這里的，是一個只想算賬的瘋子。
徐夢見示弱沒用，又開始發怒。
“為了一萬塊不到的錢，你跟我算這么清楚？陳輝，你還有沒有人性？那是我媽！”
“所以費用一人一半，很公平。”我回答。
“公平？我嫁給你五年，給你當牛做馬，現在我媽病了，你跟我談公平？”
“你沒有當牛做馬。”我指出事實，“你沒有上過一天班，家里的家務大部分是我做的。”
徐夢被我噎住了。
她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她拿起桌上的***，摔在我身上。
“給你！都給你！你這個冷血的男人！”
她吼完，抓起包沖出了家門。
我撿起地上的***。
沒有去追。
我知道她會去醫院。
去扮演一個孝順女兒。
我把卡里的錢，轉了四萬三千二到我的賬戶。
然后把剩下的六千八百塊，連同那張卡，放進一個信封。
我需要去一趟醫院。
不是去看望岳母。
而是去拿一份完整的繳費明細和病歷。
這些，以后可能都會成為證據。
我到醫院的時候，徐夢和岳父徐建軍正在 ICU 探視窗外。
徐夢哭得梨花帶雨，趴在玻璃上，對著里面插著管子的岳母說話。
“媽，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女兒不能沒有你……”
徐建軍在一旁拍著她的背，唉聲嘆氣。
周圍的護士和其他病人家屬，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演得真好。
我走過去。
徐建軍看見我，立刻拉住我。
“陳輝，你來了。夢夢她太傷心了，你快勸勸她。”
徐夢也回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帶著祈求，委屈。
仿佛在說，你看，我都這么慘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表演。
我把手里的信封遞給徐建-軍。
“爸，這是徐夢給的醫藥費，卡里是六千八，你們先用著，密碼是徐夢生日。”
我故意說密碼是徐夢生日。
徐建軍接過信封，愣了一下。
“醫藥費？你不是都交了嗎？”
“我交的是我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