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我聽來像是解脫的號角。
“什么時候去辦手續？”他問。
“越快越好。”我說，“明天？”
他點頭：“好。”
離開書房前，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但很快，我就把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孤寂？
他顧北辰要錢有錢，要顏有顏，還有白月光在側，怎么會孤寂。
真正孤寂的人，是我。
第二天，我們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工作人員大概見多了我們這種面無表情的夫妻，流程走得飛快。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了。
“你去哪？”走出民政局，顧北辰問我。
“回娘家。”我說，“放心，不會賴在你們顧家。”
他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問，“關心前妻？”
顧北辰被噎住。
我笑了笑，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再見，顧總。祝你早日和林薇薇修成正果。”
上車前，我看到顧北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但我沒有停留。
有些事，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我確實回了娘家。
但我媽看到我拎著行李箱回來，第一句話是：“你怎么回來了？被顧家趕出來了？”
我苦笑：“媽，我離婚了。”
“離婚？！”我媽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你瘋了？！顧北辰那么有錢，你怎么能離婚？！”
“過不下去了。”我說。
“過不下去也得過！”我媽戳著我的額頭，“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進顧家？你倒好，居然主動離婚！你是不是****了？”
我躲開她的手指：“媽，這是我的決定。”
“你的決定？你的決定就是把**氣死！”她喘著粗氣，“我告訴你蘇晚晚，趕緊回去求顧北辰復婚！不然你別進這個家門！”
我看著我媽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悲哀。
原來，在所有人眼里，我嫁給顧北辰，就是攀了高枝。
現在枝頭斷了，我就該摔死。
我沒說話，拎著行李箱轉身離開。
“你去哪？！”我媽在身后喊。
“去找住的地方。”我說。
“你敢走就別回來！”
我沒回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