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結婚，我隨了兩萬的禮。
他老婆卻到處跟人說我瞧不起他們，故意用錢羞辱人。
“不就是當了個小老板嗎？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打發要飯的呢！”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我氣笑了。
在他們的回門宴上，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拿出了一本賬本。
“弟妹，你說得對，我是有幾個臭錢。”
“這上面是你弟弟從創業到現在，管我借的一百三十七萬，零頭我給你抹了，你什么時候方便還一下？”
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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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宴設在城里一家頗有名氣的酒店，包廂里燈火通明。
鎏金的吊燈光芒刺眼，映著滿桌親戚虛偽的笑臉。
空氣里混雜著飯菜的香氣、酒精的辛辣和人們高低起伏的交談聲，形成一片令人煩躁的嗡鳴。
我坐在角落，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堂弟林峰，今天的主角之一，正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在席間穿梭。
他的新婚妻子張莉，則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挽著他的手臂，展示著自己身上的名牌和手上的鉆戒。
敬酒敬到我這一桌時，張莉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 radical 的弧度。
“姐，今天真是謝謝你能來。”
她嘴上說著客氣話，聲音卻尖細得像根針，故意拔高了音量。
“峰子總說，家里親戚就你最有出息，我們都得指望著你呢。”
周圍的親戚立刻停下筷子，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
我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暖不了胸口那股郁結的寒氣。
張莉見我不接話，眼里的輕蔑更盛。
“姐，你隨兩萬塊錢的禮，真是太客氣了，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收。”
她刻意加重了“兩萬塊”三個字。
“不過也是，對你這種大老板來說，兩萬塊可能也就是一頓飯錢，打發打發我們這些窮親戚，是吧？”
這話一出，滿桌嘩然。
幾個和姑媽交好的長輩立刻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對著我指指點點。
“薇薇啊，這就有點過了吧。”
“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用錢砸人呢。”
我聽著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胸腔里積壓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