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魔劍在手里發燙。
劍刃映著她的臉。
蒼白，安靜，像二十年前我在北荒魔窟雪地里撿到她時一樣。
“宗主，鐵證如山！您再護著她，全天下都要毀于一旦！”
她跪在大殿中央，白裙上全是血。
抬頭看我時，臉上帶著蒼白的笑。
沒有辯解。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是斬魔劍三千年傳承里，唯一能滅殺魔主的活祭劍餌。
而我握著這把劍，手在發抖。
1.
大長老趙元衡將一塊黑色玉簡擲在我腳下。
玉簡碎裂的瞬間，濃烈的魔氣沖天而起。
殿內數十盞琉璃燈同時明滅不定。
“看到了嗎？”
趙元衡怒喝聲響起。
“這是從她寢殿搜出來的，魔主嫡系的傳訊法器。”
“林沐塵，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么時候？”
我沒說話。
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她身上。
她跪在大殿中央。
白裙上沾著血。
那是被押來時，執法堂弟子動手留下的痕跡。
葉聽瀾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抬頭。
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看得我心口發疼。
“林沐塵，動手吧。”
她開口。
我握劍的指節捏得更緊。
“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她搖頭。
“那些東西，是不是你的？”
她點頭。
殿內一片嘩然。
二長老孫明德拍案而起。
“宗主，鐵證如山，您若再徇私，老夫便敲響天命鐘，召集所有長老聯席裁決！”
天命鐘一響。
我這個宗主，也就到頭了。
我看著葉聽瀾。
她也看著我。
眼里沒有恐懼，沒有哀求。
唯有決絕。
這種眼神，我曾見過一次。
二十年前，我在北荒魔窟的冰窟里找到她時。
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也是這種眼神。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獨自在魔物環伺的冰窟里活了七天。
靠的就是這份決絕。
“將她押入鎮魔塔。”
我終于開口。
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沒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探視。”
趙元衡瞬間皺眉。
“鎮魔塔？宗主，按宗規，通敵者當廢去修為，打入死牢。”
“我說，鎮魔塔！”
我重復了一遍。
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斬魔劍微微震顫，散出凜冽的劍意。
“還是說，諸位長老，現在就想要我這個宗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