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廠停工，我通宵搶修設備，主管甩給我十塊錢：
“辛苦了，去買點早飯。”
我什么也沒說，回家倒頭就睡。
第二天，主管的電話幾乎把我手**爆：
“你怎么辦事的！機器怎么又停了！”
我打著哈欠笑：
“十塊錢的維修服務，體驗時長八小時，服務到期了。”
01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凌晨三點的寂靜。
我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機油和金屬燒灼的混合氣味。
出事了。
我抓起掛在旁邊的工作服，套在身上，沖向三號車間。
整個工廠的燈都亮著。
但生產線卻死一般地沉寂。
所有工人都圍在車間中央。
那里躺著一臺巨大的機器，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
德國進口的海勒 ZK3，整條生產線的核心。
它停了。
主管李建偉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
“周然，你可算來了！”
他的嗓門很大，臉上滿是焦急的汗水。
“快，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說話，撥開人群。
一股濃重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我戴上絕緣手套，打開了主控柜。
電路板上，一個核心芯片的區域已經燒得焦黑。
“主控芯片燒了。”
我抬頭對李建偉說。
他的臉瞬間白了。
“能修嗎？”
“可以。”
我說。
“但是很麻煩，需要手動飛線重構電路。”
“那還等什么！趕緊修啊！”
李建偉吼道。
“今晚這批貨要是交不出去，我們都得完蛋！”
我點點頭。
從工具箱里拿出測電筆和焊槍。
這是一項極其精細的工作。
比在頭發絲上雕花還要考驗眼力和穩定。
整個車間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滴在滾燙的電路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滋啦”聲。
我的眼睛已經開始酸澀。
手指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變得僵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
我終于焊上了最后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銅線。
合上主控柜。
我站起身，對李建偉說：“好了。”
他如釋重負，趕緊跑到操作臺前。
按下了啟動按鈕。
沉寂的鋼鐵巨獸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然后，緩緩地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