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們在出租屋分手。
他說要回老家接手家族生意，讓我別等他。
我說好，沒說自己考上了研究生。
也沒說，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想，既然他要的人生里沒有我，那我的人生也不必告訴他。
十年后，女兒突發疾病，我帶她去省醫院。
坐在診室里，我聽到護士叫："陳醫生，3號診室有急癥。"
門推開，他穿著白大褂走進來。
他先看病歷，再抬頭看我，整個人僵住了。
女兒怯生生地叫："媽媽……"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女兒臉上，瞳孔驟然緊縮。
01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秦箏抱著女兒，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跟著女兒滾燙的體溫一起燃燒。
“媽媽，我難受。”
懷里的小人兒聲音微弱，像只生病的小貓。
秦書然，小名然然，今年九歲。
一向活蹦亂跳的孩子，今天下午突然起了高燒，渾身抽搐。
小診所的醫生臉色一變，讓他們趕緊來省醫院。
急診科里人聲鼎沸，混雜著消毒水和焦灼的氣味。
秦箏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
排隊，掛號，預檢。
護士量了體溫，看到數字后眉頭緊鎖。
“四十度一，情況很急。”
“跟我來。”
秦箏抱著女兒，踉踉蹌蹌地跟在護士身后。
她被領進一間小小的診室，空氣里都彌漫著緊張。
護士一邊給然然做物理降溫，一邊拿起桌上的電話。
“陳醫生，3號診室有急癥，高熱驚厥，您快過來一下。”
秦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頭，用臉頰貼著女兒滾燙的額頭，一遍遍地安撫。
“然然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
診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陣風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白大褂，步履匆忙，卻不顯凌亂。
“什么情況？”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
這個聲音，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撬開了秦箏塵封十年的記憶。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
男人走到病床邊，先是快速掃了一眼護士記錄的病歷。
然后，他抬頭。
目光越過病床上的孩子，精準地落在了秦箏的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陳屹川。
十年了。
他瘦了些，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的青澀早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