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能辨人味，好人是香的，壞人是臭的。
整個皇宮，就是個巨大的腐臭垃圾場，熏得我頭暈腦脹。
唯獨高坐龍椅的皇帝，只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苦藥味。
苦得我心尖發顫。
于是我端著一盤糖糕，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捏起一塊塞進他嘴里。
他眼神一冷，扼住我的手腕：“上一個喂朕吃糖的，已經死了。你呢？”
01
我叫阿丑。
生來便能辨識人心。
好人是香的。
壞人是臭的。
這皇宮，便是我的人間煉獄。
每日行走其中，像是跋涉在一個巨大的腐臭垃圾場。
爭風吃醋的李貴人，身上是餿掉的果子醋味，酸得倒牙。
掌管內務府的王太監，渾身散發著爛肉和銅錢混合的腥臭，令人作嘔。
就連每日給我分派活計的張嬤嬤，也是一股陳年汗垢的酸臭。
我捂不住鼻子。
只能默默忍受。
直到那天，我被派去養心殿送點心。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帝。
整個大殿里，擠滿了人。
文武百官，內侍宮娥。
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或濃或淡的臭味。
貪婪，嫉妒，陰謀，**。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幾乎讓我窒息。
我端著盤子，低著頭，只想快點完成差事，然后逃離。
可就在我踏入殿門的那一刻。
所有臭味，都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味道，徹底壓制了。
那味道來自高高的龍椅之上。
我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心尖就像被**了一下。
皇帝很年輕。
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得多。
他穿著黑色的龍袍，面容蒼白，眉眼間滿是揮之不去的倦意。
他身上沒有味道。
既不香，也不臭。
只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苦藥味。
像是把成百上千種最苦的草藥碾碎了，熬成了最濃的藥汁，日日夜夜浸泡著他。
那苦味凝成實質，籠罩著整個大殿，壓得人喘不過氣。
也苦得我心尖發顫。
我看著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得讓他嘗點甜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的手在抖。
盤子里的糖糕也在抖。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端著盤子，一步步走上了御階。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