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命換了一枚勛章，換了她六年的等待

第一章 站臺上的紅圍巾

2008年，冬。

林小禾站在火車站的站臺上，手里攥著一條紅圍巾。

圍巾是她織的，織了拆，拆了織，反反復復一個多月。她的手指被毛衣針戳了好幾個洞，貼上創可貼繼續織。室友笑她：“林小禾，你是不是織給男朋友的？”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紅著臉把圍巾藏進被子里。

火車晚點了四十分鐘。站臺上的風很大，從鐵軌的那一頭灌進來，冷得像刀子。她把圍巾抱在懷里，跺了跺凍僵的腳，伸長脖子看著鐵軌延伸的方向。

她等的人叫周志遠。

周志遠是她的高中同學，也是她的初戀。高三那年，他們同桌。他幫她講數學題，她幫他改英語作文。課間的時候，他趴在桌上睡覺，她偷偷看他。他的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像在做一個很認真的夢。

高考結束那天，他在校門口等她。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光里，手里拿著一瓶汽水。

“林小禾，我喜歡你。”

汽水是橘子味的，甜甜的，帶著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微痛。她沒有說話，只是接過汽水，喝了一口。

那個夏天，他們一起看了三場電影，爬了兩次山，在河邊走了無數個來回。他騎自行車載她，她坐在后座上，手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寬，很暖，她能聽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樣快。

后來錄取通知書來了。她考上了省城的師范大學，他考上了軍校，在幾千公里外的另一個城市。

分別那天，也是在這個站臺上。他穿著白色的T恤，背著一個軍綠色的包，頭發剪得很短，露出青色的頭皮。他站在車廂門口，看著她，眼睛很亮。

“小禾，等我。”

“好。”

“四年。四年之后我就回來了。”

“好。”

火車開了。她站在站臺上，看著那列綠皮火車一點一點地變小，變成一個點，消失在鐵軌的盡頭。她沒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站臺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她數著日子過。

大一的時候，他們每天打電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