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寫字樓的感應燈滅了大半，只有最角落的工位還亮著。
陸遠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盯著屏幕上最后一組數據。
成了。
三千萬的單子，整整跟了半年。
這單簽下來，提成少說也有六十萬。
胃里突然一陣痙攣，火燒火燎的。
陸遠拉開抽屜，空空如也。
他站起身，走到茶水間。
公共休息區的桌上，擺著半包沒收口的蘇打餅干。
那是公司下午茶剩下的。
陸遠沒多想，順手拈起兩塊塞進嘴里。
干澀的餅干碎屑劃過喉嚨，稍微壓住了那股酸水。
他沒注意到，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探頭，紅光閃爍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陸遠正準備打印合同去見客戶。
人事部的馬艷踩著恨天高，扭著腰走過來。
“陸遠，來一趟王總辦公室。”
她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刻薄。
陸遠皺眉。
“合同急著出，能不能等會？”
“王總親自叫你，你說呢？”
馬艷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陸遠放下手里的活，心里犯嘀咕。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一股濃郁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王守誠靠在真皮轉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個U盤。
他抬頭看了眼陸遠，眼神陰鷙。
“陸遠，來公司三年了吧？”
“三年零兩個月，王總。”
“嗯，老員工了，規矩應該都懂。”
王守誠把U盤**電腦，轉過屏幕。
畫面里，陸遠在茶水間拿餅干的動作被放大了數倍。
“凌晨三點零五分，你未經允許，私自挪用公司資產。”
陸遠愣住了。
“王總，那是下午茶剩下的餅干，我就吃了兩塊墊墊底。”
“兩塊也是資產，公司規矩就是規矩。”
王守誠敲著桌面，聲音拔高了幾度。
“馬經理，按照員工手冊，這該怎么處分？”
馬艷從后面閃出來，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私自挪用、盜取公司財物，數額雖小，但性質極其惡劣。”
“鑒于陸遠是老員工，知法犯法，建議頂格處罰。”
陸遠氣笑了。
“頂格處罰？兩塊餅干，你們想怎么罰？”
“扣除本月全部績效，以及該季度所有待發提成。”
馬艷面無表情地念道。
陸遠渾身一震，死死盯著王守誠。
“全部提成？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