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大門打開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五年了。

我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外面的世界。天很藍，有鳥在叫，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

然后我看見了沈靳。

他靠在一輛黑色保時捷旁邊，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手上戴著鴿子蛋鉆戒，正挽著他的胳膊。

看見我出來，沈靳笑了。

那種笑，不是重逢的笑，是看笑話的笑。

他大步走過來，聲音大得能讓所有人聽見。

“喲，這不是姜歲嗎？五年了，終于出來了？”

我沒說話。

他繞著我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瘦了，老了，穿得跟要飯的一樣。姜歲，你當年卷走我兩千多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周圍等著接人的家屬開始竊竊私語。

“卷錢？這女的是個騙子？”

“**犯，剛放出來，老公來罵她，活該。”

沈靳滿意地聽著那些議論，笑得更加得意。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說：“姜歲，你知道嗎，這五年我過得特別好。公司上市了，錢多到花不完。我還找了個新老婆——喏，看見沒？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有錢。”

他退后一步，摟住那個女人的腰。

“你知道她叫我什么嗎？老公。你當年也這么叫過，但你配嗎？”

那個女人捂著嘴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沈靳最后扔下一句話：

“姜歲，我祝你下半輩子，繼續當你的**犯！”

周圍有人跟著笑。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

五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他。想他會不會來看我，想他知道真相后會是什么表情，想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現在我出來了，站在他面前。

他在罵我。

用最難聽的話，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

我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沈靳皺眉。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沈靳，你罵夠了嗎？”

他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罵夠了就讓開。有人等我。”

沈靳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姜歲。”

人群讓開一條路。

一輛輪椅緩緩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