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妻子同時躺在ICU，醫生說只有一個配型成功的肝源。
第一世，我選了母親。
妻子臨死前拽著我的衣領，眼睛瞪得血紅。
她說：?方炬，你救錯人了，她騙了所有人......?
話沒說完，心電圖就成了直線。
第二世，我改選妻子。
母親咽氣前，用盡最后力氣握住我的手。
?棠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她才是......?
又是一句沒說完的遺言。
兩世輪回，兩次生死抉擇，兩個未完的真相。
我以為這是老天爺在折磨我，讓我在孝道和愛情之間做一個永遠錯誤的選擇。
直到第三世。
我重生回到母親和白蘅還沒發病的那個月。
我本想著這次誰都不選，想辦法找第二個肝源，或者干脆帶著她們遠走高飛，躲開這場噩夢。
可那天晚上，我路過養女齊棠的房間。
門沒關嚴，透過縫隙，我看見她正站在窗邊，把一個小藥瓶藏進床底。
我心里一緊。
等她睡著后，我潛進去，翻出了那個藥瓶。
標簽上赫然寫著兩個字：砷劑。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1.
齊棠是母親八年前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孩子。
那時候我剛結婚不久，母親說家里太冷清，想要個女兒做伴。
齊棠剛來的時候才十七歲，瘦瘦小小的，說話都不敢大聲。
母親疼她，我和白蘅也把她當親妹妹。
她很懂事，家里的活搶著干，對母親更是孝順得沒話說。
母親逢人就夸，說齊棠比親生女兒還貼心。
我那時候工作忙，經常出差，家里的事基本都是白蘅和齊棠操持。
兩個人關系好得像親姐妹。
白蘅還跟我說過，幸好有棠兒陪著媽，不然她一個人照顧老人家會累壞。
第一世和第二世，母親和白蘅同時肝衰竭的時候，齊棠哭得最兇。
她跪在醫院走廊上，拽著我的褲腿哭喊：?哥，你救救媽和嫂子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想想辦法！?
那時候我只覺得她孝順，心疼她年紀輕輕就要承受這種痛苦。
可現在想想，她的眼淚，她的哀求，每一個字都透著違和。
我捏著那個藥瓶，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前兩世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