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孫上小學后，我定了個旅行團。

自從七年前來給女兒女婿帶娃，我就一天沒消停過。

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玩個痛快。

房門被打開，是女兒。

我高興地向她展示我的行李：“悅悅你看爸這件漢服怎么樣嗎？拍照肯定特出片！”

“還有這把木劍，你張叔也有一把，我倆準備一起帶過去！”

“還有…”

“爸！您別去了…”女兒突然打斷了我，臉上盡是為難。

我瞬間怔住：“為啥？我這錢都交了啊！”

“我公公中風癱瘓了，不能自理了，需要人照顧。”

我：“所以呢？”

“于浩去接他了，以后得讓你照顧了。”女兒的眼神有點虛晃。

我氣笑了：“我伺候完他兒子還得伺候他老子？你真當我是你家不要錢的保姆啊！”

…………

“爸，你這話說的，什么保姆啊！”

“我們是一家人，相互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于浩的爸爸也是算是我爸，他現在癱瘓了，我總得盡盡孝吧？”

女兒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沒有一句我想聽的。

“什么相互幫助？這些年來，只有我幫助你們的，你有幫過我什么啊？”

老伴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孩子養大，還得伺候腦血栓的老丈人。

好不容易把老丈人送走了，女兒又懷孕了。

于是我又大包小包地收拾行李，從農村老家趕去了大城市照顧女兒。

孩子生下來以后，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孩子。

晚上在女兒女婿下班之前做好晚飯。

為了更好地照顧外孫子，我按照女兒女婿的要求學習了科學育兒，鉆研早教。

好不容易外孫上***了，我和女兒說我想出去轉轉。

可女兒女婿卻說孩子還小，***放學也早，總得有人專門接送。

于是我又堅持了三年。

好不容易孩子上一年級了，我終于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和老哥們兒一起報了旅行團，明天就要出發了，女兒卻和我說她要給公公盡孝。

我的胸口瞬間覺得悶悶的：“你想盡孝你自己照顧啊，讓我伺候像怎么回事？”

“我伺候完你外公，再伺候你兒子，現在又要伺候你公公，你當我是什么啊？”

“保姆還有工資呢！我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我得到什么了我？”

女兒見我一直不松口，也有些不耐煩。

“爸，你現在怎么變得那么市儈啊！以前覺得你照顧我外公，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婿。”

“也是個很好的外公，把鵬鵬照顧得也很好。”

“怎么今天就是讓你照顧一下我公公，你就變得這么胡攪蠻纏！”

我看著女兒，心里從來沒有這么失望過。

“陳悅，我也是人，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

“等我這次出去玩過，我就要回老家了，到時候找個工作，過自己的小日子！”

話音剛落，女婿回來了，推著個輪椅，**爸看起來情況確實不太好，嘴都歪了。

“爸你是怪我們沒給你發工資唄！”他一進門說話的語氣就不太對，顯然是聽到了我和陳悅的談話。

我嘆了口氣：“我是想過我自己的日子，這些年我幫你們的也不少了，我老了，該享享清福了。”

“你是覺得你在我們這受苦了唄？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你還供出錯來了！”

“陳悅，你告訴**，上海的房子要多少錢一平，就她住的那個小房間一個月要多少租金！”

女婿于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女兒也求助般地看著我，希望我能立馬答應留下來照顧她公公。

可是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即便是住家保姆，也該有個睡覺的地方！”

“你說我吃你的住你的，那你去打聽打聽，上海的保姆一個月多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