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這是十年來，他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蕭明月看著地上的碎片，忽然覺得，那就是自己的心。
十年前，她帶著滿心歡喜嫁給他。
十年后，她只剩下這具空洞的軀殼和一顆不會再痛的心。
“王爺是又要去見許姑娘了嗎？”
她抬起頭，平靜地問。
許柔嘉。
裴衍的白月光，是他藏在心尖上的人。
也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攝政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提到這個名字，裴衍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他松開蕭明月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拿出手帕擦了擦。
“柔嘉身體不適。”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蕭明月笑了。
無聲地，只有嘴角勾起一個蒼涼的弧度。
“是，我不配。”
“只有她許柔嘉，才配得上王爺的萬千寵愛。”
“哪怕她只是一個罪臣之女。”
裴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找死？”
他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傳來，蕭明D月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她卻依然在笑。
她看著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荒蕪。
裴衍的心底莫名地竄起一股煩躁。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王爺，許姑娘那邊派人來說，她……她咳血了。”
裴衍聞言，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再也顧不上蕭明月，轉身就向外走去。
蕭明月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冰冷的空氣。
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她看著裴衍決絕離去的背影，聽著他對外面的侍衛下達的命令。
“傳令下去，調動所有太醫，務必治好柔嘉。”
“她若有半分差池，本王要他們陪葬。”
聲音里滿是焦急和疼惜。
蕭明月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裴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十年了。
他們做了十年的夫妻。
卻抵不過許柔嘉的一聲輕咳。
真可笑。
02
裴衍一夜未歸。
蕭明月在冰冷的宮殿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宮女翠屏端著水盆走了進來，眼眶紅紅的。
“娘娘，您……”
“說吧。”
蕭明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翠屏“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娘娘，王爺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