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吃，吃完了繼續睡。我出去抓幾只老鼠，回來他還盤在我頭頂上，一動不動。
我當時想，養個孩子也不難嘛。
一個月后，我發現我錯了。
大錯特錯。
小黑會爬了。
爬就爬吧，他非得往奇怪的地方爬。鍋里頭，灶臺底下，我的藥罐子里，阿黃的洞里——最后一次我賠了三根百年靈芝才把他換回來。
阿黃抱著靈芝，笑得見牙不見眼。
“青黛，你這兒子不錯，以后常來玩啊。”
我瞪她一眼。
“再來我打斷你的腿。”
小黑會說話了。
說的第一句話是“娘”。
我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抱著他親了半天。***了，頭一回有人叫我娘，雖然是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蛋孵出來的，但那也是我兒子！
第二句話是“餓”。
我趕緊去抓老鼠。
第三句話是“不要老鼠”。
我：？
“那你要吃什么？”
小黑歪著頭想了想，說：“要吃雞。”
從那以后，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去山下的村子里偷雞。
一條***道行的蛇妖，每天偷雞。
說出去都沒人信。
偷雞這事，一開始還挺順利的。
山下那個村子叫劉家村，幾十戶人家，家家都養雞。我每次半夜去，偷偷摸摸叼一只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后來次數多了，村民們開始懷疑。
“我家雞又少了！”
“我家也是！這都第五只了！”
“肯定是黃鼠狼！”
“對！黃鼠狼偷雞！”
阿黃那天來找我，臉都氣歪了。
“青黛！你知道山下那些人在說什么嗎？說黃鼠狼偷雞！我背黑鍋了！”
我面不改色。
“那你沒偷過？”
阿黃噎住了。
她確實偷過。
但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我早就不偷了！我現在吃素！”
我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還偷了我的魚。”
“那不是偷！那是借！”
我不想跟她吵。
反正雞是肯定要繼續偷的。
小黑的胃口越來越大。
一開始一天一只雞就夠了。后來一天兩只。再后來一天三只，四只，五只。
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長了個無底洞。
有一次我實在偷不動了，就跟他說：“小黑啊，咱能不能吃點別的？比如兔子？比如野豬？比如……”
“不吃。”
“為啥？”
小黑理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