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傳音。
“喲，什么時候的事？”執法長老湊過來，“道侶是誰啊？藏得夠深啊你！”
“道侶啊，”我迎上長老八卦的眼神，“人挺好的，踏實，對我好。”
“怎么認識的？怎么從來沒見你帶回宗門啊！”
我還沒開口，高臺上傳來一聲輕咳。
謝無塵端起白玉酒杯，語氣散漫：“長老，你問這么清楚做什么呢？她不想說就別問了。”
長老訕訕地摸了摸胡子：“行行行，不問不問，喝酒喝酒！”
謝無塵仰頭把杯里的靈酒喝盡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澀味更重。
話題也從我身上引向謝無塵。
長老那個大嗓門第一個嚷開了：“哎仙尊，說起來你才是該被審的那個吧？你這萬年鐵樹到底什么情況？”
“就是！”立刻有弟子附和，“當年仰慕仙尊的人能從這兒排到山門，怎么現在反倒單著了？”
謝無塵靠在玉座上，嘴角掛著那點笑，沒接話。
“該不會是——”長老拖長了調子，眼神在謝無塵和楚楚之間來回轉，“心里一直有人，所以別人都看不上了吧？”
楚楚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大殿里哄地笑開了。
“長老這話里有話啊！”
“這不明顯嗎？小師妹一來，仙尊的眼神就沒離開過！”
起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楚楚的臉更紅了，嗔怪地拽了拽謝無塵的袖子：“仙尊，別讓他們瞎說……”
謝無塵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嘴角那點笑，深了一分。
百年了，他每一個表情我都看得清楚。
這分笑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不討厭這個說法。
意味著他默許大家這樣起哄，意味著楚楚那點紅透的耳根，讓他很受用。
杯子在我手里，涼意從掌心一路竄到心口。
“仙尊你倒是說句話啊！”有人等不及了。
謝無塵終于開口，聲音懶懶的：“說什么？”
“說你到底是不是啊！”
他笑了一聲，抬手把空杯子擱在桌上：“想聽什么答案？”
這話卻比承認更讓人浮想聯翩。
大殿頓時熱鬧得像過年。
楚楚嘴角抿著笑，眼里有光。
我曾經也有過那樣的光。
可是那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點一點暗下去了。
暗到我站在這里，像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