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曾經的心上人如此詆毀母親，我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辯駁。

“是蘇聞修他貪圖我母**貌和能力，隱瞞身份誘騙我母親！”

當初蘇聞修深知母親秉性，刻意等到瓜熟蒂落，我出滿月后，才將我和母親接回家。

彼時母親方才知曉，父親家中早就有個比她早入府兩年的表妹。

母親氣得想要和離，是父親拿我威逼，以正妻之位相許，并發誓從此不多看表妹一眼，只專情母親一人。

母親這才心軟，留在府中。

然而**過你的男人口中焉能有真話，僅僅一年時間，表妹便懷上了蘇婉婉。

一開始父親還有幾分愧疚，后來越來越不耐，將母親硬生生逼成一個瘋子，在我七歲便抑郁而終。

昔日祁璟行還和我同仇敵愾，揚言等他繼位，定會一紙和離書，還我母親清白之身。

可如今祁璟行方才繼位數月，就讓我上書請旨，以這般污名將母親貶嫡為庶。

見我如此抗拒，祁璟行面上冷色更甚，開口怒聲威脅。

“夠了，蘇靈兒你想抗旨不成？”

“若你不愿親自上書，朕就下旨讓蘇相休妻，讓***水性楊花，不知廉恥之名傳遍整個啟國，再將***挖出來鞭尸挫骨，以儆效尤！”

我十指緊握成拳，看清祁璟行眼中認真后，最終頹然閉眼，顫聲應下。

“臣女，遵旨……”祁璟行這才滿意，命人拔掉長釘將我手腕放開。

準備紙墨時，蘇婉婉佯裝不經意提醒。

“聽聞**上請，更顯誠意。”

祁璟行當即贊同，將白紙遞到我眼前。

我慘笑一聲，在祁璟行的逼視下。

蘸著自己的血水，抖著手寫下了一份吾母德不配位，自請貶低為庶的請罪書。

拿到想要的東西，祁璟行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停留在我身上，攬著蘇婉婉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蘇婉婉穿著一襲熟悉的婚服趾高氣昂來我面前炫耀。

“姐姐，這滋味如何啊？

只要我寥寥數語，你就從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變成了人盡可欺的庶女。”

“在璟行哥哥心里呀，你連我指尖一縷塵埃都比不上，就連這件你熬紅雙眼親手繡制的婚服，也不過是璟行哥哥心疼我指尖嬌嫩，才特地讓姐姐代勞的。”

“今日一過，我便是璟行哥哥名正言順的皇后。”

我側過臉，將視線從那一襲紅裳上移開。

金線繡的鴛鴦銀針勾的并蒂蓮，晨昏三載，每一針都曾藏著女兒家不敢言說的心思。

如今燭火映在上面，竟晃得我眼底發澀。

原來祁璟行當年倚在廊下，笑著說。

“想看靈兒親手繡嫁衣的模樣，靈兒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不過是，舍不得蘇婉婉傷了半分指尖。

蘇婉婉得意離開，不料在傍晚，卻踩著一身怒火歸來。

“**，你到底對我動了什么手腳！

為什么你的血肉沒用，為什么我求雨不禁失敗，反而還引來天火！”

蘇婉婉發瘋似的拿起長鞭對我抽打，我悶哼一聲，咽下翻涌的氣血，嘲諷一笑。

“蘇婉婉，你真以為國師是那么好當的？

上天可不是你能輕易蒙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