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點的同事聚會？
還需要送到家里去？
我冷笑一聲。
“聚會？”
“喝酒？”
“那我問你，你們在哪家飯店聚會？還有哪些同事參加？”
“他的酒量我最清楚，什么酒能讓他剛進你家門就倒下？”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顆釘子，釘在張瑤的謊言上。
她被我問得節節敗退，眼圈都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我……”
孫玉梅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
在她眼里，自己的兒子永遠是最好的。
錯的，一定是外面的女人。
她忽然轉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何蔓！現在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嗎？”
“我兒子還在里面躺著！你到底簽不簽？”
她的力氣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疼得皺了下眉，但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不簽。”
我說出這兩個字，清晰而決絕。
孫玉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
“我說，不簽。”
我一字一頓地重復。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這個字，我不會簽。”
“他是你兒子，但也是我丈夫。”
“我至少有權知道，他是在什么情況下，和誰在一起時，把自己弄進急診室的。”
我的冷靜，和孫玉梅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廊里有幾個等候的家屬，都朝我們這邊投來探尋的目光。
孫玉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覺得丟人了。
“你……你這個毒婦！你想讓他死！”
她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有躲。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巴掌，最終沒有落下。
一個護士從急診室里走出來，皺著眉。
“吵什么吵！這里是醫院！”
孫玉梅悻悻地放下手。
護士看了一眼我們，又說：“顧博文的家屬，病人心率不穩，需要立刻手術，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孫玉梅立刻哭喊起來：“醫生，我們簽，我們馬上就簽！”
她又想來奪我手里的同意書。
我直接把同意書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然后，我邁開步子，徑直走向張瑤。
張瑤被我的氣勢嚇到了，不停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我伸出手。
“錢包，給我。”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