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的**上，女兒高燒驚厥。

老公**卻為了照顧他懷孕的“干妹妹”，粗暴地把我們母女從座位拽走。

**滿臉不耐煩地推搡我們?nèi)ボ噹B接處，“曉燕懷著孕金貴，這過道寬敞，正好給妮妮透透氣，別把病氣過給貴人。”

而干妹妹李曉燕則毫不客氣地坐在我的座位上，嬌滴滴地笑：

“嫂子身體硬朗，不像我身子弱。對了剛哥，車途無聊，我看這幫老鄉(xiāng)在玩牌，你要不也去玩兩把助助興？贏了正好給嫂子買過年衣服。”

**被捧得飄飄然，一把搶過我懷里緊抱著給女兒救命的三十萬現(xiàn)金包，

“行！今天高興，就聽妹子的！這錢放著也是死錢，不如博個彩頭！”

我死死拽著包帶被拖行數(shù)米，指甲斷裂，

看著女兒在他腳邊逐漸微弱的呼吸，

我松開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既然要**頭，那就博把大的。”

-

**商務(wù)座的車廂里暖氣很足，甚至有些燥熱。

但我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

懷里的妮妮燙得像個火爐，小小的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嘴里發(fā)出的囈語已經(jīng)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媽媽……疼……水……”

我慌亂地擰開保溫杯，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就空了。

剛想站起來去接水，一只穿著高定皮靴的腳就橫在了我面前。

“哎呀，剛哥，這商務(wù)座就是舒服，但這空氣是不是有點悶啊？我這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不太喜歡這味兒。”

說話的是李曉燕，**那個所謂的“干妹妹”。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貂絨，妝容精致，一只手若有若無地護著還沒顯懷的肚子，另一只手正拿著一顆車?yán)遄油炖锼汀?br>
**正坐在她旁邊，一臉討好地給她遞紙巾，聞言立刻皺起了眉，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嫌棄。

“林婉，你聽見沒有？妮妮這一身又是藥味又是汗味的，熏著曉燕了。趕緊帶孩子去外面透透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妮妮燒到了39度5，現(xiàn)在還在驚厥！外面連接處那是風(fēng)口，你要**她嗎？”

**臉色一沉，覺得我在外人面前駁了他的面子，聲音陡然拔高：

“什么**不**？哪有那么嬌氣！曉燕懷的可是咱陳家……咳，懷的可是貴人，身子骨金貴！萬一被這病秧子傳染了感冒，你賠得起嗎？”

李曉燕適時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干嘔的樣子，眼淚汪汪地看著**：

“剛哥，別怪嫂子，是我身子不爭氣。要不還是我去過道站著吧，反正我也習(xí)慣了吃苦……”

“那怎么行！”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大力將我往座位外拖。

“趕緊滾出去！別在這礙眼！買票的時候我就說別帶個拖油瓶，非要帶去北京治病，治治治，那錢也是打水漂！”

妮妮被這一拽，嚇得哭不出聲，只是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周圍有乘客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這男的怎么這樣……”

**狠狠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教訓(xùn)自家婆娘，關(guān)你們屁事！”

他轉(zhuǎn)頭就把我們的行李扔到了過道上，那是兩個編織袋，里面裝著妮妮的舊衣服，和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那里是借遍了親戚、抵押了老家房子才湊齊的三十萬。

是妮妮做骨髓移植的救命錢。

“拿著你的破爛滾遠(yuǎn)點！”

“砰”的一聲，商務(wù)座的自動門在我面前無情合上。

隔絕了溫暖，也隔絕了最后一點人性。

車廂連接處，寒風(fēng)順著縫隙往里灌。

我抱著妮妮縮在角落里，把僅有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眼淚一滴滴落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妮妮不怕，媽媽在……媽媽在……”

門內(nèi)，隱約傳來李曉燕嬌嗔的笑聲：“剛哥，你對我真好，嫂子不會生氣吧？”

“她？她就是個賤骨頭，哪有資格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