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耳朵里。

巷子里的風有點涼，吹得我手里的塑料袋嘩嘩響。

我低頭看著那袋饅頭，三個，沾了灰的，被她隨手扔在地上的饅頭。

電競房。

她那房間朝南。

我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出巷子，走到大街上，走到公交站牌底下。

站在那里等公交的人很多，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拎著菜的大媽，有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侶。我站在人群邊緣，沒人看我一眼。

公交車來了，走了，又來了，又走了。

我不知道要去哪。

最后隨便上了一輛，坐到終點站，下車，發現自己到了城郊的一個公園。

天快黑了。

我找了個長椅坐下來，把書包抱在懷里，拿出一個饅頭。

饅頭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咬一口，在嘴里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旁邊那張長椅上，坐著一對母子。

媽媽三十來歲，孩子五六歲，手里捧著一個肉夾饃，吃得滿嘴流油。

“媽媽你吃嗎？”

孩子把肉夾饃舉起來。

“媽媽不餓，你吃。”

媽媽摸了摸他的頭，眼睛里全是笑。

我看著他們，把手里半個饅頭放回袋子里，把袋口系緊。

不餓。

我才不餓。

可是眼眶不知道怎么就熱了。

那天晚上，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十二月的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我把所有衣服都穿上，把書包抱在懷里，縮成一團，還是冷。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是弟弟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油燜大蝦、清燉雞湯，滿滿當當七八個盤子。繼母坐在對面，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文案寫著：“我媽說了，今天慶祝一下，終于清靜了！晚上約了朋友飆車，沖鴨！”

評論區他那些狐朋狗友一片歡呼：“**！帶我帶我！嫂子走了？”

弟弟回了一個“嘻嘻”。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仰起頭，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樹枝和黑沉沉的天。

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很快又遠了。

我在長椅上蜷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環衛工大爺把我叫醒了。

“閨女，怎么睡這兒？家里人呢？”

我坐起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