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人被他嚇了一跳，扔下幾百塊錢，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爺把我拎了出來。
“走吧，丫頭。你的命，算是撿回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新墳，那里埋葬著死去的林招娣。
**爺把我帶到了亂葬崗旁邊的一間破瓦房里。
那里住著他和他收養的小啞巴，屋里堆滿了花圈、紙錢，還有各種死人用的東西。
陰森，恐怖，但我卻覺得無比安心。
他又問我名字，我回答：
“林招娣。”
說完這個名字，我胃里一陣翻涌。
招娣，招弟。
那是我的恥辱烙印。
“晦氣名。”
**爺吐出一口煙圈，
“以后跟我姓吧，我叫閻老三，你就叫閻羅。”
“閻羅？”
“怎么？不敢叫？那是管鬼的神，鎮得住。”
我點了點頭。
“好，我叫閻羅。”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三人就住在這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方。
白天，我和小啞巴幫閻老三扎紙人、畫花圈。
晚上，他教我給死人化妝。
我的手很巧，畫出來的死人像睡著了一樣安詳。
閻老三夸我是吃這碗飯的料。
但我更想學的，是他的那些“手段”。
我知道閻老三不簡單，他懂藥理，會看**，甚至還會一些嚇唬人的江湖把戲。
我跪在地上求他教我，
“那個女人把我賣了五萬塊，我恨她，我要報仇。”
閻老三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扔給我一本泛黃的冊子。

03
我如饑似渴地學著。
如何用磷粉制造鬼火，如何用草藥讓人產生幻覺，如何利用光影裝神弄鬼。
我在亂葬崗里對著那些無名的墓碑練習。
我把自己畫成**的模樣，在深夜里游蕩，嚇得路過的野狗都夾著尾巴逃竄。
我的心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硬。
半個月后，我去鎮上買朱砂。
路過一家麻將館時，我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大笑聲。
“胡了！清一色！給錢給錢！”
透過油膩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林招娣的媽媽，劉翠芬。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紅大衣，燙著時髦的**浪，手指上戴著兩個金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用我的命換來的錢。
她滿面紅光，眼里沒有一點剛剛失去女兒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