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什么時候該爭。
教我如何讓人心甘情愿替我做事。
第一日，她問我：“小姐為何想學？”
我笑得無辜：“好奇。”
她看著我，沒有拆穿。

及笄前兩年，我的才名漸漸傳出府外。
不是刻意揚名。
是每一次詩會、每一次宴席，我都恰到好處地出彩。
不鋒芒畢露，卻足夠讓人記住。
我知道，宮里遲早會注意到。
我不急。
慢慢等待。
夜里，我常坐在窗邊。
府中燈火溫柔。
母親與父親在正廳說笑。
這一切，與前世她擁有的并無不同。

及笄那年春日，我站在桃花樹下，花落肩頭。
有人說，白家小姐已入宮伴駕。
我抬頭望天。
風輕得很。
我忽然笑了。
這一局，我不會再站在殿角旁觀。
我會走進棋盤。
親手落子。

3.
入宮那日，宮門緩緩開啟。
朱漆高墻壓得人心口發悶，車輦停下時，我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宮道筆直，長得看不見盡頭。
嬤嬤替我整衣，低聲道：“小姐，當心腳下。”
我笑著點頭。
裙擺落地，我走得不急。
殿外已候著許多秀女。有人緊張得指尖發白，有人低聲誦詩，有人偷偷打量白家小姐。
她站在最前，素衣清雅，神色溫婉。
我走到她身側，她側頭看我。
“妹妹也來了。”
我彎眼笑，親昵地挽著她的手：“姐姐在前，我便不怕了。”
她笑意更深。
殿門開，內侍唱名。
唱名聲起。
“侯府嫡女——謝綰”
我緩步入殿。
殿內涼意沉沉，龍椅高懸。帝王垂眸翻折子，聽見名號才抬眼。
“臣女參見陛下。”
“抬頭。”
我抬眸，目光與他相接。
只一瞬。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然后我垂下眼。
那一瞬，我看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興趣。
不是驚艷。
是探究。
“聽聞你善詩。”
“略通。”
他隨口吟道：“春風不解宮墻意。”
我停了一瞬，答：“落花偏照帝王心。”
殿中有人輕吸氣。
他又道：“再續。”
我緩聲續道：“萬重朱闕遮天日，一寸相思寄月沉。”
殿內寂靜。
良久，他道：“好。”

宣旨時，內侍高聲：“侯府嫡女，才情出眾，儀度端方——冊封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