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疏離和威嚴。
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
“媽媽，我害怕。”
我回過神，蹲下去安撫她。
“念念乖，叔叔是醫生。”
林啟周站了起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念念面前。
他很高，影子把我跟女兒都罩住了。
他蹲下，動作有些僵硬。
他想伸手，又縮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用專業的口吻問。
“小朋友，哪里疼？”
他開始給念念做檢查。
我站在一邊，手腳冰涼。
檢查結束，他回到座位上。
臉色比之前更沉。
“情況不太好，需要馬上住院，做全面檢查。”
“初步懷疑是遺傳性疾病。”
我攥緊了衣角。
“嚴重嗎？”
“不好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像手術刀一樣鋒利。
“孩子父親呢？這病需要直系親屬做基因配型。”
來了。
這個我預想了無數次的問題。
我死死攥著手里的掛號單。
紙張的邊緣，幾乎要嵌進肉里。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深吸一口氣。
“這就要問你了，林醫生。”
02
診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林啟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那雙曾經滿是星光的眼睛，現在只剩下風暴。
震驚，憤怒，屈辱。
還有被徹底擊碎的什么東西。
他身后的實習醫生，察覺到不對勁，站起來。
“林老師，您……”
林啟周猛地抬手，打斷他。
“你先出去。”
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實習醫生不敢多問，快步離開，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現在，房間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念念不懂發生了什么。
她靠在我懷里，好奇地看著這個臉色難看的醫生叔叔。
林啟周撐著桌子，身體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我。
“沈初，你再說一遍。”
“我說，念念的父親是誰，你應該問你自己。”
我抱著女兒，站得筆直。
心里其實怕得要死。
但我不能退。
為了念念，我什么都不能怕。
他笑了。
一聲短促的，冰冷的笑。
“沈初，你真是好樣的。”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強大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頭看著我。
“七年，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