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沒睡。
看到我從房間里出來，***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你還知道出來？”
“你看看你把這個家害成什么樣了！”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只是說了實話。”
我的聲音很平靜。
“實話？”
奶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實話！你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記著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報復！”
“報復我們這些年沒去找你嗎？天地良心，**為了找你，工作都差點丟了！”
我爸掐滅了煙，沙啞著嗓子開口。
“媽，你別說了。”
“我怎么能不說！”
***聲音愈發尖利。
“現在你大哥躺在醫院里，**還在盤問！咱們**的臉都被丟盡了！”
她轉向我，命令道。
“你現在就去**局，告訴他們你看錯了，是你記錯了！”
我喝了一口水，溫水流過喉嚨，卻暖不了冰冷的心。
“我沒記錯。”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他抽的煙，是紅雙喜。”
“煙盒是紅色的，上面有兩個喜字。”
“我被塞進面包車的時候，那個男人掉了半包煙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嘴里還罵了一句。”
“他說，**，我這煙可貴了。”
我爸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因為江振國抽了二十多年的煙，一直都是紅雙喜。
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習慣。
***咒罵聲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臉色由紅轉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久，我爸的聲音艱澀地響起。
“瑤瑤，就算……就算你大伯當時在場……”
“他可能只是路過，他不知道那伙人是人販子……”
我笑了。
那是我回到這個家之后，第一次笑。
只是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是嗎？”
“那為什么十七年了，他一個字都沒提過？”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弟弟，為了**兒，跑遍了半個中國，一夜白頭。”
“他但凡有點良心，提供一句線索，是不是我也不用在外面受十七年的苦？”
我爸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這些問題，他無法回答。
或者說，他不敢去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