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卻安靜得像只小貓，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夢見了什么。

他起身，從柜中取出一床棉被，輕輕蓋在她身上。

“臣在意。”他對著空氣說，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窗外，爆竹聲聲，舊歲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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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雪中依

永安二年，蕭慕白大病一場。

病來得兇猛，高燒三日不退。質子府沒有太醫，只有一個老仆守著，急得團團轉。

沈昭寧來時，他燒得人事不省，嘴唇干裂，面色潮紅。

“愣著干什么？去請太醫！”她沖著老仆吼。

“公主，質子沒有資格……”

“我說有就有！”她把自己的令牌拍在桌上，“拿著這個去太醫院，誰敢不來，讓他找我！”

太醫來了，診脈開方，說寒氣入骨，需好生將養。

沈昭寧守在榻邊，一碗一碗地喂藥。藥苦，他皺眉，她就往他嘴里塞蜜餞。

“你要是敢死，”她紅著眼眶說，“我就把你的面人全砸了。”

蕭慕白燒得迷迷糊糊，卻聽見了這句話。他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她趴在榻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頭，手臂卻沉得像灌了鉛。

“……不哭。”他啞著嗓子說。

沈昭寧猛地抬頭，看見他醒了，眼淚掉得更兇。

“你嚇死我了……”

“沒事。”他扯出一個笑，“死不了。”

那場病養了半個月。沈昭寧日日都來，風雨無阻。有時帶著新熬的藥，有時帶著新做的點心，有時什么都不帶，就坐在榻邊，給他念話本。

“從前有個書生，**趕考，路上遇見一只狐貍……”

她念得磕磕巴巴，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跳過去，糊弄得理直氣壯。

蕭慕白靠在床頭，聽著她念，忽然覺得，這場病來得也不算太壞。

病愈那日，她趴在榻邊睡著了。他起身，從柜中取出那件狐裘，輕輕蓋在她身上。

那是她去年“賞”他的那件。他一次也沒穿過，疊得整整齊齊，壓在柜底。

她醒來時，他已經坐在窗邊看兵書。

“咦，這狐裘怎么在這兒？”她**眼睛，“不是賞你了嗎？”

“太貴重，舍不得穿。”

沈昭寧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