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燒水。夕陽西下時，她忽然說：“你這兒真安靜。”

蕭慕白沒接話。

“宮里太吵了。”她低著頭，用腳尖碾地上的雪渣，“新來的淑妃天天哭，父皇天天哄，宮女太監們天天嚼舌根。煩死了。”

“公主若嫌吵，”蕭慕白開口，“可以常來。”

沈昭寧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臣這里，本就無人打擾。”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雪地里突然綻開的紅梅，灼得蕭慕白垂下眼簾。

“那說定了。”她跳下石凳，拍了拍裙子，“本公主以后常來。”

除夕夜，宮里大宴，沈昭寧卻偷偷溜到了質子府。

蕭慕白開門時，看見她裹著一件大紅的斗篷，臉凍得通紅，懷里抱著一壺酒。

“你怎么來了？”

“守歲啊。”她理所當然地擠進門，“宮里那些人都假模假樣的，笑都笑得一樣，沒意思。來你這兒過年。”

她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嘟囔：“你這兒也太冷了，連個炭盆都不多生幾個……咦，這是什么？”

她看見桌上擺著兩個粗糙的面人。

一個是穿宮裝的姑娘，一個是穿青衫的青年，并肩站著。

蕭慕白面色微窘：“閑著無事，捏著玩的。”

沈昭寧拿起來端詳半天，忽然轉過頭，笑得眉眼彎彎：“蕭慕白，你是不是想我了？”

“……沒有。”

“就有。”她把面人小心放回桌上，抱起酒壺晃了晃，“來，陪我喝酒。”

她帶來的酒是宮里的桂花釀，甜絲絲的，喝起來像糖水。可后勁卻大，三杯下肚，沈昭寧就開始說胡話。

“蕭慕白，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說我驕縱、任性、不懂事。”她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面，眼睛半闔，“其實我知道。可我不驕縱，誰會在意我呢？母妃死了，父皇有那么多妃子、那么多兒女……我不鬧，他大概都想不起來還有我這么個女兒。”

蕭慕白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你以為我想當個討人嫌的公主？”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低，“我就是……就是……”

話沒說完，她睡著了。

蕭慕白放下酒杯，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她醒著的時候總是嘰嘰喳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