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早。”
“早什么早！”師父吹胡子瞪眼，“人呢？”
“什么人？”我一臉無辜。
“就那個斷了腿的！”師父急了。
“哦，他啊。”我恍然大悟。
師父死死盯著我。
“我讓你想辦法讓他配合治療，你把人辦哪去了？”
我撓了撓頭，有點委屈。
“您不是說辦了他嗎？”
“我就把他辦下山了啊。”
02
師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辦……辦下山？”
他的聲音都劈叉了。
“對啊。”我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認真地解釋。
“他說他一心求死，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在家鄉。”
“我想著，師父您讓我辦了他，肯定不是讓我殺了他，畢竟我們是醫者。”
“所以，滿足他的遺愿，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我看著師父，為自己的機智感到一點點得意。
“我連夜給他做了副擔架，天亮前就把他送下山了。”
“他還告訴我他家在江南落霞鎮，我怕他找不到路，還給他指了方向。”
“師父您放心，我辦事，妥帖！”
師父聽完我的話，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臉從鐵青，到漲紅，再到發紫，跟開了染坊似的。
周圍聞聲而來的師兄們，個個目瞪口呆，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藥王谷救死扶傷數百年，頭一次聽說還有把病人送下山等死的業務。
“你……你……”
師父終于緩過一口氣，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脖子一縮。
但那巴掌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師父氣得在原地直跺腳，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這個榆木疙瘩！我說的‘辦了他’，是讓你用你的鬼點子，讓他回心轉意，讓他配合治療！”
“誰讓你把他送走了！”
“那可是……”
師父話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他捶胸頓足。
“完了，完了！這下藥王谷的招牌要被你這個孽徒砸了！”
我低下頭，小聲嘀咕。
“可是師父，您也說了，心病難醫。”
“他自己不想活，我們強留著，不也是一種折磨嗎？”
“強留？”師父氣笑了，“他那兩條腿，再耽擱兩天，神仙來了也接不上了！到時候就算他想活，也得在輪椅上過一輩子！”
我心里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