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從你讓我媽滾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完了。”

02

六天前。
也是在這個餐廳。
我媽宋雅琴天不亮就起了床，在廚房里忙活著。
她知道顧城喜歡吃小餛飩，特意托老家的親戚寄來了手搟的餛飩皮。
肉餡是她一下一下，親手剁的。
她說機器絞的肉餡沒有靈魂。
我聽著廚房里傳來的“篤篤篤”的剁肉聲，心里一片溫暖。
我媽已經很多年沒這么早起過了。
自從我爸走后，她一個人守著老房子，身體一直不太好。
這次我好說歹說，才把她從老家接來，想讓她在身邊，我好照顧她。
她來了兩天。
這兩天，顧城的臉，就沒晴過。
第一天，我媽給他盛飯，他直接推開，“我不吃米飯，減肥。”
第二天，我媽燉了雞湯，他看了一眼，“太油了，血脂高。”
我媽只能尷尬地笑笑，把飯菜默默端回廚房。
我私下跟顧城說過。
我說，那是我媽，她大老遠來看我們，你能不能態度好一點。
顧城當時正在打游戲，頭也不回地丟過來一句。
“我很忙，沒空伺候她。”
我的心，一點點地涼下去。
第三天早上。
我媽把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小心翼翼地端到顧城面前。
“顧城，嘗嘗，媽親手包的。”
顧城正低頭看手機，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
“我不吃早飯。”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吃對胃不好，多少吃兩個……”
“說了不吃！你煩不煩！”
顧城猛地把手機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抄起面前的筷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
筷子斷了。
我**心，也碎了。
他對我說。
“溫夏，我受夠了！”
“今天你讓她走，不然，我們就離婚！”
整個餐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眼圈，瞬間就紅了。
但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她只是默默地彎下腰，想去撿那雙斷掉的筷子。
我沖過去，扶住她。
“媽，別撿了。”
我的聲音在抖。
那天早上，我媽連早飯都沒吃完。
她沉默地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我進去幫她，她把我推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