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墊的錢。
周嵐還以為是她兒子天生運氣好。
“怎么不說話？”
周嵐看著我。
“委屈？”
“姜梔，承硯這些年已經給夠你體面了。”
“你出身一般，能力一般，連進傅氏都是靠婚姻。現在好聚好散，對你最好。”
我指節發白。
水杯邊緣硌著掌心。
疼。
但我沒松。
這三年里，周嵐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多的地方，拿最溫和的語氣，說最不留情的話。
她要的從來不是趕我走。
她要的是讓我明白，我走的時候，也得低著頭。
“說完了嗎？”
我終于開口。
周嵐大概沒想到我會打斷她，愣了一下。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
“說完了就辦手續。”
“我還趕飛機。”
傅承硯抬眼。
“你要去哪兒？”
這是他今**我的第一句話。
我看著他。
“離婚以后，我去哪兒，還要跟你報備？”
他眉頭擰了一下。
沒再說話。
工作人員叫號。
我們起身往里走。
周嵐跟了兩步，被工作人員攔在外面。
她聲音隔著玻璃門傳進來。
“承硯，離干凈點。”
“別讓她回頭纏你。”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后背僵了一下。
玻璃門上映出我的臉。
口紅很正。
眼睛也沒紅。
挺好。
拍照。
簽字。
蓋章。
紅本子換成綠本子。
速度快得像切一塊蛋糕。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推給我。
“祝二位以后順利。”
我差點笑出聲。
誰家離婚還帶祝福。
傅承硯把證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的手機這時響了。
來電備注，我看見了。
蘇妍。
我腳步停了半秒。
蘇妍是周嵐最中意的兒媳。
也是這三年里，所有人默認會嫁給傅承硯的人。
電話接通。
蘇妍的聲音從聽筒漏出來。
“承硯，樓頂場地都布好了。”
“視頻真要今天發？”
傅承硯看著我，嗓音很低。
“發。”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里。
拉鏈拉上的時候，手指有點抖。
好。
真好。
辦完離婚。
他要去求婚了。
我先走出民政局。
太陽很大。
臺階被曬得發白。
周嵐跟出來，擋在我前面。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
“一千萬。”
“夠你下半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