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體面點。”
我沒接。
“協議里的補償我會讓律師核對。”
“但這張，不要。”
周嵐嗤了一聲。
“裝什么。”
“你纏著承硯三年，不就是為了這個？”
我盯著那張支票。
風一吹，紙角翹起來。
“阿姨，我纏著他？”
“傅氏前年海外**翻車，是誰三天沒睡替他把稿子改完的？”
“他爺爺**那陣，是誰在醫院守了十七晚？”
“他胃出血那次，是誰把人從酒局拖回來的？”
“這些您都不知道？”
周嵐臉色變了。
她當然知道。
她只是不認。
“那是你該做的。”
她壓低聲音。
“別忘了，你是靠協議吃飯。”
我點頭。
“行。”
“那這三年，也算我打白工了。”
我繞過她往路邊走。
身后傳來高跟鞋急促的響聲。
周嵐叫我。
“姜梔，你今天走了，以后別后悔。”
我沒回頭。
出租車還沒來。
廣場大屏先亮了。
原本是化妝品廣告。
下一秒，畫面一切。
傅承硯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
黑西裝，夜景，漫天碎光。
鏡頭里，他低頭摸了下戒指盒，像是有點緊張。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種表情。
視頻配字很大。
“這一次，換我等你點頭。”
下面一行小字。
發布賬號：傅氏集團官方。
整個廣場安靜了一瞬。
接著，手機震動聲一片接一片。
有人喊：“我靠，傅總求婚！”
“對象是不是蘇妍？”
“都離婚了，這也太刺激了。”
我站在原地。
掌心全是汗。
包里的離婚證邊角硌著手背。
像一塊剛開封的刀片。
手機連響十幾下。
朋友，前同事，***不聯系的同學，都在發消息。
“姜梔，你沒事吧？”
“熱搜第一了。”
“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回。
出租車停在我面前。
司機問：“走不走？”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機場。”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點開了那個視頻。
一分鐘。
沒有女主角的正臉。
只有一道背影。
長發，白裙。
身形跟我差不多。
更像蘇妍。
視頻最后，傅承硯看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姜……”
畫面斷了。
像是被人硬生生剪掉。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