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覺得，談戀愛嘛，計較錢多傷感情。
我媽不這么想。
“你那個對象，來家里吃了六次飯，一次水果都沒帶過。”
“媽，他忙。”
“忙？上次**住院，他人呢？”
我沒吭聲。
爸住院那次，趙磊說“公司團建走不開”。
我一個人在醫院待了三天。
走廊里**，塑料椅子硌得腰疼。
趙磊**天來了，拎了一箱牛奶。
“辛苦了寶貝，我實在走不開。”
牛奶四十八塊，我在超市看過價格。
三天陪護，四十八塊。
爸出院那天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嫁誰都行，房本你自己收好，別給任何人。”
我當時覺得爸多慮了。
趙磊雖然手頭緊，但人好啊。
人好。
我跟自己說了兩年。
3.
婚禮是我辦的。
酒店定金一萬二，我付的。
婚紗照八千，趙磊說“我卡限額了你先墊”。
我翻了三張***，湊夠的。
拍照那天，趙磊遲到了四十分鐘。
攝影師等得臉色不好看。
“你老公是不是不來了？”
“來的來的，路上堵車。”
他來了以后笑嘻嘻摟著我，每張照片都笑得標準。
攝影師說“你們真般配”。
婚戒我本來想買一對金的，趙磊說“現在年輕人都戴設計款”。
他選了一對——他的那只是鈦鋼的，五百八。
我的是銀鍍金，三百九十八。
“好看。”他套在我手上。
我后來在陳玲的朋友圈里看到一張照片。
她左手無名指上有只戒指。
金的。
K金。
我點進去看了品牌——和我們買婚戒那家是同一個牌子。
三千九百八。
我的三百九十八。
她的三千九百八。
同一個牌子。
我當時沒多想。
陳玲男朋友多，誰送的都有可能。
婚禮前一周，趙磊說份子錢他來收。
“我認識人多，你那些同事我來統一對接。”
我說行。
紅包全部過了他的手。
一共收了多少，他沒跟我說。
“等婚禮完了統一算。”
他說。
婚禮前三天，我生日。
趙磊發了條微信：“寶貝生日快樂！最近太忙了，婚禮完了補你。”
我等到晚上十點。
他沒回來。
我自己煮了碗面。
冰箱里翻出半截蠟燭——去年生日剩的，燒了一半。
我把它插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