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逢年過節要給人家買禮物，媽打電話來：“你弟弟面子上過不去，你當姐姐的幫一把。”
我幫了。
每一次都幫了。
不是不心疼錢。
是心疼那句“姐”。
弟弟小時候跟在我**后面跑，喊“姐姐等等我”。
那時候我覺得，我是姐姐，我應該讓著他。
弟弟二十五歲那年結婚。
彩禮十二萬。
媽打電話來：“家里拿不出那么多，你幫忙湊湊。”
十二萬。
我剛工作五年，存款一共十五萬。
我轉了十二萬。
弟弟結婚那天，我坐在角落里。
沒人提起那十二萬是誰出的。
媽在酒桌上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子有出息，娶了個好媳婦。”
沒有人提到我。
一次都沒有。
兩年后，我結婚。
媽來了。
給了兩千塊錢。
和一床被子。
兩千塊。
我給弟弟出了十二萬的彩禮。
我媽給了我兩千塊的隨禮。
陳陽沒說什么。他家條件也一般，但公婆包了兩萬的紅包。
婚禮結束，我媽拉著我說：“你公婆給了兩萬？那你得記著人家的好。以后對人家好點。”
她看著我，認認真真地說。
好像兩千和十二萬之間，隔的不是十一萬八。
隔的是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的距離。
弟弟結婚我出十二萬，理所當然。
我結婚她給兩千，已經是恩賜。
因為我是女兒。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但要用錢的時候，這盆水又會被舀回來。
3.
爸是2018年春天查出來的。
胃癌。
中晚期。
醫生說手術加化療，保守估計要二十萬。
媽在醫院走廊上哭。
弟弟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我從省城趕回來，第二天就交了五萬的住院押金。
媽拉著我的手說：“曉曉，還是你靠得住。”
那天晚上，我問弟弟：“醫藥費的事，咱倆分攤吧？”
弟弟看了我一眼。
“姐，我剛買了房，每個月房貸六千。手頭真的緊。”
“那你出多少？”
“我……我盡量。”
他的“盡量”，是零。
從住院到出院，三個月。
我出了八萬。
弟弟一分沒出。
不是我沒催。
第一次催，弟弟說：“下個月發了工資就轉。”
第二次催，弟媳接的電話：“姐，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