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前。
何秀云：“小峰啊，那事你可千萬別跟未未說。”
許峰回復：“放心吧伯母，包在我身上。”
“聚寶閣的老板我熟，保證給您辦妥。”
“等錢到手了，您把林濤那邊的窟窿填上，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林濤。
我堂哥。
不是大伯生病。
是我堂哥出事了。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去。
許峰睡得很沉，甚至還打著輕微的鼾。
我躺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三年了。
我跟許峰在一起三年，他對我無微不至，體貼入微。
我以為我們即將修成正果。
我突然很想知道，我不在老家的這些年，他到底背著我，和我大伯一家人攪和了多少事。
3
第二天我沒去公司，直接去了聚寶閣。
古玩城里人來人往，檀香和木頭的味道混在一起。
聚寶閣的老板姓黃，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我拿出寄賣單。
“黃老板，我想問一下，這單東西還在嗎？”
黃老板扶了扶眼鏡，打量我幾眼。
“你是……何秀云的？”
“我是她侄女。”
他恍然大悟，從柜臺后面一個保險箱里，捧出一個梨花木盒子。
打開。
我的六件東西，安安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
翡翠鐲在燈下泛著瑩潤的光。
那片“鳳羽”，紅得像一滴血。
“東西還在。”黃老板說。
“不過已經有人訂了。”
我心里一沉。
“訂了？”
“對，后天有個內部的小型拍賣會。”
“一位**來的陳先生，專門就為了你這只鳳羽鐲來的。”
“他已經付了二十萬定金。”
我看著那只鐲子，說不出話。
“黃老板，這東西是我的，我大伯母是偷拿出來賣的。”
“我能報警把它拿回去嗎？”
黃老板搖了搖頭。
“姑娘，這事你得私了。”
“何秀云有你的戶口本復印件，還有一份你簽名的‘委托書’。”
“手續上，我們是合規的。”
委托書？
我什么時候簽過？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申請出國材料，許峰幫我整理過。
當時有一堆文件讓我簽字，我沒仔細看。
難道……
“黃老板，能讓我看看那份委托書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抽屜里拿了出來。
底下簽名欄，是我的名字。